【一枕清風夢綠蘿，人間隨是南柯。】
典禮的餘韻仍在伍爾西禮堂高大的穹頂下回，管風琴莊嚴的尾音似乎還黏在彩繪玻璃上。人流如水般從各個出口湧出，興的談聲、祝賀聲、笑聲混雜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謝聿舟依舊被層層人群包圍。
校董，教授，記者，校友。
他耐心高效的應對，一隻手默默垂在側，是故意空出來，等卓荔走到他邊來牽。
“卓荔！” 卓荔正迎著謝聿舟的目而去，卻被一個乾又略帶遲疑的聲音打斷。
悉，又陌生。
將腳步頓住，並沒有急著回頭去看。
他們之間，相見，不如程棋單方面懷念。
在卓荔還沒有想好下一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程棋己經快步走到面前。
他去了觀禮時的外套，只穿著襯衫，在禮堂宏偉建築的映襯下，形顯得比記憶中更加單薄。走廊窗戶進的，清晰照出他瘦削的臉頰，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己不再是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年郎模樣！
他邊那位金髮伴不在，只有他獨自一人，雙手似乎有些無安放，最終進了袋。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秒。背景的喧鬧瞬間被推遠。
卓荔看著眼前的人，淡漠的眼神，如同此刻毫無波瀾的心。卓荔始終不願承認，或多或，有點兒，逃避型人格。
這也是最初發現自己被雙重背叛的時候，沒有首接面對二人的本原因。
還有就是，一貫保持的面。
不了，不管是誰，不管是哪種關係，或者只是某一方單方面的，也會果斷退出。
但是趙書焰說過，他們都有臉見人，你卓荔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看著眼前的幾近於陌生的程棋，勉強扯了扯角，出一個不算微笑的表。
“我早該想到，可能會在這裡遇見你。” 程棋打招呼的方式，像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一般。
“我陪聿舟來。” 卓荔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不算解釋，聽上去，更像劃清界限。
“哦，對，謝總......” 程棋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遠人群中央那個耀眼的影，眼神複雜，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悵然。他收回目，重新看向卓荔，結滾了一下，“他……真是，就斐然。”
這話說得乾，像一句空的客套，卻又著一真實的慨。
來到國之前，他只知道謝聿舟在投資界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是北予國際旗下的總裁。
來到國的初期，他盡最大努力讓自己不過多想國的事。
上個月，他聽聞耶魯大學即將舉辦一場盛典，與友人聊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謝聿舟”這個名字。
他以為是同名的巧合，但最終，確認是他所知道的那位謝聿舟無疑。
嘆，震撼，多種複雜的緒同時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