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卓荔心頭那極其的敏神經被莫名,對公婆的早亡到惋惜,更心疼謝聿舟,越來越懂得他獨自長的痛。
兩人對著墓碑,說了許久的話,直到下午才離開。
謝聿舟帶著卓荔,提上已備好的厚禮,逐一登門拜訪了謝家幾位叔伯長輩。他態度恭謹,卓荔落落大方,將規矩禮數做的周全細緻。這份舉,於於理都給足了謝家人面子,同時也表現出謝聿舟對這段婚姻,妻子名分的重視。
現在這個時節,已經算得上是初秋,下午六點多,天已經黑。天外樓國宴廳,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其樂融融,那張超級大圓桌已是座無虛席。
這次宴請並非正式婚禮,謝聿舟的本意只邀請謝家本家近親,但也未言明旁系不得參與。
蘇家與唐家,這些年來倚仗著蘇文婧作為謝家長嫂的份,早已將手腳謝家外事務,此等場合自然不甘缺席。謝晴是外嫁,帶著丈夫和老七,連公婆也一併請來,倒也說得過去。
當謝聿舟攜著卓荔步宴會廳時,原本有些嘈雜的談聲霎時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兩人為這場家宴稍加裝扮了一番。謝聿舟一量定製的改良中式套裝,將西服的現代與中式的含蓄風骨巧妙融合,黑真面料泛著低調的澤,剪裁利落流暢,襟、袖口以同暗線繡著極簡的雲紋與回字紋,襯得他型拔,氣質愈發清貴冷峻。
他側的卓荔著橙黃漸變真旗袍,如秋日暖下的楓葉與銀杏,流溢彩。旗袍立領括,襯得脖頸修長如玉。襬開衩含蓄,端莊中著一若有若無的風。烏髮綰低髻,耳垂上綴著翡翠玉墜,妝容清雅,眉目如畫。站在氣度人的謝聿舟邊,如明珠映月,相得益彰。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對從民國畫卷中走出的璧人,瞬間鎮住了全場。
謝丞硯作為長兄,率先起,臉上帶著得的微笑,蘇文婧坐在他旁,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緻,同時掛著慣常的、略顯疏離的客套笑容。
謝聿舟目平靜地環視了一週,而後微微頷首道:“大伯,二伯,四叔,小姑,我與荔荔已家,藉此家宴,向各位長輩,哥哥嫂子,弟弟妹妹們,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妻子,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
他話音落下,卓荔也適時地微微欠,角帶著恰到好的微笑,目坦然掃過眾人,既不怯場,也不過分熱絡,姿態拿得極好。
唐心坐在母親邊,今日刻意打扮得素淨,一襲月白連,與卓荔的明豔形了鮮明對比。目低垂,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指節泛白。
服務生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菜,緻的冷盤、鮮的羹湯、名貴的海鮮……依著規矩,新人需逐一敬酒。謝聿舟與卓荔共同端起酒杯,兩人從主位的長輩開始,順時針依次敬過去。
大喜的日子,闔家團圓,長輩們“百年好合”的吉利話發自心,這些年謝聿舟獨自在外闖,現在終於家,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然而,對蘇家和唐家來說,個個心中則是暗流湧。
當敬到蘇文婧面前時,這位長嫂並未立刻舉杯,而是抬眼,目先在卓荔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向謝聿舟,角噙著一意味不明的笑:“聿舟,真是好福氣。卓小姐……哦,現在該弟妹了,果然是萬里挑一,難怪能讓你這般傾心。”
蘇文婧的怪氣,使得桌上氛圍有微微的凝滯。
謝聿舟神未變,甚至角的弧度都未曾消減,只是眼神微涼:“大嫂或許不知,我初次見荔荔是在四年前,那時便已傾心,後來再次遇見是我刻意擒故縱,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這話一齣,使得全家人都跟著詫異了一瞬,不僅破除了蘇文婧從謝翡那裡捕風捉影外加添油加醋的八卦,同時也算是為卓荔撐腰,賺足了面。
是他對一見鍾在先。
蘇文婧笑容僵了僵,沒再說什麼,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一圈敬酒下來,卓荔始終保持著優雅從容。清楚,今天自己代表的不僅是卓荔,更是謝聿舟的臉面。任何細微的失態,都可能被放大解讀。做得很好,言談舉止,進退有度,讓許多原本可能存著挑剔心思的人,啞口無言。
家宴團聚只是表面上的一個幌子,謝聿舟能回來的機會不多,既然人到的這麼整齊,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該辦的事要辦,新帳舊帳都得一起算。
宴至中程,他看向謝家大伯,又看了看謝丞硯,主提及了謝家家產:“大伯,大哥,過去我未參與家族產業經營,一方面是大哥管理得當,另一方面也因我尚未家。如今,我和荔荔之間不分彼此,開誠佈公,關於我的那一部分資產,不知是否方便清算?”
謝聿舟的語氣雖是問詢,卻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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