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乘流而上，互為歡喜人間。】
從未如此細緻照顧過病人的卓荔，接下來兩天心無旁騖地守著謝聿舟。不愧是國防，底子好，恢復得很快，高燒退去，只是面看起來還有點兒病態的蒼白憔瘁。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臥室裡沒有人，一日勝似一日的降溫，卓荔已經打開了全屋供暖，到暖洋洋的，他披了件睡袍下床，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站在樓梯上便看見一道清麗窈窕的影正在廚房裡忙碌。
卓荔站在料理臺前，微微蹙著眉，正與灶上砂鍋和一堆不太悉的廚打道。手機架在一旁，螢幕裡是趙書焰的臉，正過影片遠端指揮：“對，小火慢燉，筷子輕輕攪一下，別糊底……”
初冬的晨過玻璃窗，和地灑在上，為鍍上一層溫暖的暈。專注的側臉，帶著點笨拙卻異常認真的姿態，構了一幅平凡卻足以撼他心的畫面。
謝聿舟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後輕輕將擁懷中，下擱在纖細的肩窩，嗅著髮間清淺的香氣，聲音還帶著未痊癒的微啞，卻充滿了熨帖心靈的溫：
“老婆，辛苦了。”
卓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溫存話語弄得心尖一，手上攪拌的作停了停。沒回頭，卻能清淅地覺到他膛傳來的，比平時略高的溫，以及那份全然依賴的重量。
“知道辛苦，下次生病就不許瞞著。”聲音悶悶的，帶著心疼後的餘慍，用骼膊肘輕輕了他，“鬆開點，粥要糊了。”
謝聿舟低低地笑了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收了手臂，將臉埋在頸側更深，貪婪地汲取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恩，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報告小卓董。”他應得從善如流，語氣卻是在撒。
卓荔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抱著，手上繼續在趙書焰的遠端指導下，笨拙卻認真地攪鍋裡的白粥。廚房裡瀰漫著米粥將未時特有的、樸實的香氣，混合著窗外進來的清冷空氣，竟有種奇異的、屬於家的安穩。
“書焰說，你剛好，腸胃弱，這幾天最好吃清淡點，白粥配點清淡小菜就行。”卓荔一邊盯著火候，一邊複述“醫囑”，“我還試著學了拌菠菜，不知道能不能吃。”
“你做的，毒藥我也吃。”謝聿舟在耳邊悶聲說，熱氣拂過的耳廓。
卓荔耳一熱，嗔道：“油腔調。”話雖如此，角卻不控制地揚了起來。
影片那頭的趙書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嘖嘖”兩聲：“行了行了，我這電燈泡瓦數夠亮了。小卓董，粥差不多可以關火了，燜五分鐘。你家謝總這神頭，我看是沒事了。掛了掛了，不打擾你們‘病中溫’。”說完，利落地切斷了影片。
廚房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粥鍋細微的咕嘟聲。卓荔關了火，蓋上蓋子燜著，這才轉過，正面看向謝聿舟。
他臉依舊有些蒼白，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亮了許多。抬手，再次了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這才稍稍放下心。
“真不難了？”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關切。
“好多了。”謝聿舟握住在自己額前的手，拉到邊輕輕吻了吻，“就是沒什麼力氣，還有點咳嗽。”說著，還真低低咳了兩聲。
“那還不多穿點出來？”卓荔看著他上單薄的睡袍，皺眉，“快去餐廳坐著，廚房有點涼。粥好了我給你端過去。”
謝聿舟這次沒再“耍賴”，聽話地鬆開，卻仍亦步亦趨地跟在後，看著盛粥、擺小菜。餐桌上很快擺好了簡單的早餐：兩碗熬得米粒開花、稠度正好的白粥，一碟淋了許香油和生的拌菠菜。
兩人面對面坐下。謝聿舟舀了一勺粥送口中，溫度適宜，米香濃郁。很簡單的味道，卻因為是親手熬的，而顯得格外不同。
“好吃。”他抬眼看，認真地說。
卓荔自己也嚐了一口，客觀評價：“就是普通的白粥……火候好象還行，沒夾生也沒太爛。”對自己的廚藝有清醒認知。
謝聿舟頓了頓，突然將勺子放下，默默起上樓，再次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隻手機。只見他將兩碗白粥，一盤菠菜擺出緻的造型，對著拍了張照片，然後靠坐在椅子上，發了條朋友圈。
【謝太太的心早餐。】
卓荔白了他一眼，他這幸福曬的，簡直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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