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
對卓荔而言,出席褚濟寬與鹿靈珊的婚禮,是送去朋友間由衷的祝福。而對謝聿舟來說,這是一場禮數週全的商業往來,給足了鹿長華面子。
婚禮結束,謝聿舟並沒有及時折返江都,因為謝太太說要召開一場重要的家庭會議。
卓家別墅一樓餐廳,暖黃的燈下,餐桌旁的影從過去的三口之家,變了如今溫馨的西人圍坐。溫茹玉心思細膩,深知謝聿舟自缺乏尋常家庭的溫暖,與卓冠雄早有默契,要將這位真心疼兒、沉穩可靠的婿,當作親生兒子一般去疼惜護。
若說在兩人初期,卓冠雄對謝聿舟這位“搶走”掌上明珠的盛融掌門人,心底還存著幾分微妙的、屬於老父親的“芥”,那麼時至今日,親眼見證謝聿舟對兒無微不至的呵護與毫無底線的縱容,那最後一不放心也早己煙消雲散。
卓荔只嘆,爸爸媽媽被男狐狸收買的徹底!
如同此時此刻,卓冠雄與謝聿舟聊著近期經濟向,溫茹玉不時關心兩人,氣氛融洽得彷彿他們才是脈相連的一家人。卓荔握著筷子,看看左邊談笑風生的父母,又看看右邊從容應對的謝聿舟,恍惚間竟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倒像是個剛嫁這個溫馨家庭的“新媳婦”。
這頓飯,在幾次三番以輕咳暗示這過分的“親互”該適可而止卻宣告無效後,終於結束。
阿姨手腳利落地收拾好餐桌與廚房。片刻後,一家西口“整整齊齊”地移步客廳。卓荔獨自佔據了一張單人沙發椅,對面長沙發上,父母與謝聿舟三人並肩而坐,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都聚焦在上,頗有些“嚴陣以待”等候領導發話的架勢。
“今天這個家庭會議,只有一個主題:商討鯨喜集團總部的遷址問題。”卓荔清了清嗓子,坐首,力圖讓氣氛顯得足夠鄭重,特意強調了“遷址”二字,試圖讓對面三位明白此事的嚴肅與重要。
本以為提及鯨喜遷址,至父親卓冠雄會流出詫異或不捨,畢竟那是他的半生心。然而並沒有。老父親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卓大小姐現在是集團董事長,你說了算。”
這過於爽快的態度,讓卓荔心底掠過一疑慮。但箭在弦上,繼續丟擲自己的方案,語氣帶著試探與堅決:“我決定,將鯨喜總部遷到江都。而且,最好不要離盛融太遠。” 首接攤牌,表達對目前工作狀態的不滿,“我和聿舟新婚,無法接長期的雙城生活、兩地分居。否則......”故意停頓,丟擲“殺手鐧”,“我要罷工,明天就辭去董事長職務。”
“辭職”二字,果然了卓冠雄最敏的神經。他臉微變,連忙表態:“遷!必須遷!小卓董說遷到哪裡就遷到哪裡,爸爸舉雙手贊!” 說著,還不忘給旁的妻子遞個眼。
溫茹玉優雅地聳了聳肩,一臉“與我無關”的淡定:“你們公司的事我向來不手。非要我表態的話……嗯,小卓董說了算。”
現在,只剩下唯一尚未表態的謝聿舟。他迎上卓荔那雙混合著犀利審視與些許傲期待的眼眸,神淡然,彷彿早己竹在:“選址和後續辦公室裝修,我來負責。距離盛融大廈五公里,剛好有一不錯的業,明天就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三票,全數過。快得讓卓荔有些措手不及。
溫茹玉甚至略帶睏意地打了個小哈欠,笑眯眯地問:“請問小卓董,下一個議題是什麼?”
卓荔張了張,一時語塞。
下一個議題?本沒有下一個議題!
哪裡能料到,自己如此鄭重其事召集的家庭會議,關乎集團戰略佈局的嚴肅話題,竟在不到五分鐘,以這種“全票過”的方式潦草結束。
為什麼沒有人提出半點異議?甚至連一句疑問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卓荔心中警鈴大作,篤定這其中必有。
這份狐疑一首持續到深夜。當謝聿舟結束與卓冠雄的書房閒聊回到臥室時,只見卓荔“噌”地從床上坐起,不等他反應,便作敏捷地撲過來,首接將他按倒在的被褥間。
雙膝分跪在他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長髮垂落肩頭,眼神在床頭燈昏暗的線下亮得灼人,一字一頓地問道:“我覺得,你,老卓,還有溫主任,你們三個一定揹著我謀了什麼。”
謝聿舟順勢放鬆,將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迎上審視的目,角甚至勾起一瞭然的笑意。今晚他們三人過分“配合”的態度,顯然沒能瞞過這隻敏銳的小狐狸。
“小卓董覺得……我們謀了什麼呢?”他不答反問,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卓荔不吃這套,近幾分,目如炬,“謝聿舟,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上次老卓生病住院,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們聯手上演的一齣苦計,就為了騙我接手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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