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型夫妻並不會因為結婚、生子從而對工作有所懈怠。事業的腳步不會放緩,他們更擅長在彼此支撐中共同長,並肩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南城的夏天蒸桑拿般高熱,一個星期的出差讓卓荔到懷疑人生。鑼鼓地將工作安排妥當,一定要趕在圓圓西歲生日之前回到江都。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為圓圓慶祝了西歲生日後的第三天,謝聿舟再次啟程,這次去的國家有點特殊——剛果。北予國際幾年前就開始關注第三世界國家,詳實的財務資料證明,集團在這些年過援建與商業拓展並行的策略,所獲收益甚至一度超越了部分歐市場。
只是每次去這樣的特殊國家會有一點小小的麻煩,比如當地衛生條件影響,提前注相關的疫苗是非常必要的。謝聿舟每每從外歸來,也會先自我隔離幾天,確定無恙後再回到家中與妻兒團聚。
這一次的分別,大概要持續半個月之久。
謝聿舟走的第一晚,卓荔洗了澡換上睡袍,早早爬到了床上,側空,心裡也彷彿缺了一塊。這些年,分別是常態,可他們彼此依舊不能習慣沒有對方的夜晚。尤其是分開的第一天,會讓人到無比難熬。
此刻,正在高空飛行的謝聿舟,同樣被一種清醒的睏倦纏繞,輾轉難眠。
卓荔剛發出一條微信,合上手機,便聽見臥室門口傳來窸窣輕響。撐起,只見一個小小的影出現在門邊,而後噠噠噠跑進來,作利落地爬上床,掀開被子鑽到邊,接著,一個溫暖的小子便了過來。
“寶寶,”他學著大人的口吻,聲音糯卻一本正經,“我來陪你睡覺。”
卓荔實在忍不住笑:“誰讓你這麼稱呼媽媽的?還有,你都西歲了,還要和媽媽睡啊!”
當然,卓荔是開玩笑的,西歲的小男孩和媽媽睡,沒有任何問題,他們也確實經常母子同睡。
圓圓聽媽媽這樣說,一張小臉皺了皺,神很認真地解釋:“不是的,媽媽。你誤會我了,我西歲了,長大了,可以照顧媽媽。今天爸爸出差了,我是爸爸的兒子,你是爸爸的寶寶,我是替爸爸來陪你的。”
他的闡述,字字清晰,邏輯縝,竟讓卓荔覺得無可辯駁。
三歲前的圓圓曾為此困:家裡所有長輩都喚他“寶寶”,唯有爸爸他“圓圓”、“謝卓熹”或者“兒子”。而爸爸稱呼媽媽,卻永遠是“寶寶”。
明明他才是寶寶!
後來,謝聿舟這樣向兒子解釋:“爸爸是男人,圓圓是男孩,男孩長大了也會為男人。我們作為家裡的男人,共同的任務就是保護媽媽。你是我的兒子,媽媽是我的寶寶。”
圓圓當時並沒有完全理解,但自此,一種名為責任的東西,在他小的心裡開始慢慢生發芽。他本能地認為,媽媽是需要被護的件。就像今晚,平日裡爸爸對媽媽寵無度,爸爸不在的晚上,媽媽一定會很難過吧!
他認為,自己也可以擔當陪伴的角。於是,洗漱好,換好服後,他便同帶他的育兒嫂講:“我今晚要去陪媽媽哦!”
卓荔看著旁與自己同蓋一床被子的小人兒,說著大人一般的話,心頭暖暖的,將兒子攬在懷中,低頭問他:“那媽媽出差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要陪爸爸睡呀!”
圓圓立馬搖頭,理由充分:“爸爸是個年人了,可以自己睡。”
“難道媽媽不是年人嗎?”
圓圓再次搖頭,眼神篤定:“媽媽不是。我聽見爸爸對媽媽說——吾妻尚年,憐語卿卿。後來我問外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外婆說,我的妻子年齡這麼小,我只能溫地對說話,安。”
這話一齣口,卓荔不覺得臉頰發燙,抬手了圓圓的臉頰:“小傢伙竟然聽爸爸媽媽講話,記怎麼這麼好,什麼都能記住。”
圓圓把卓荔的手輕輕拿開:“不是聽,爸爸媽媽在院子裡聊天,沒有說不準圓圓去院子裡玩兒。”
他頓了頓,仰起一張驕傲的小臉道:“圓圓記好,是傳爸爸媽媽呀!”
關於圓圓說的這句話,卓荔印象很深,己經為人母的在謝聿舟面前並沒有收斂心,兩人照舊是小作怡,他照單全收的和諧日常。
年初因為有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糾纏謝聿舟,謝聿舟雖明確拒絕並斷了所有商業往來,可免不了卓荔在家裡鬧上一通。
可勁兒地作,他無下限地哄,外人看不明白,可謝聿舟卻甘之如飴地稱之為“夫妻趣,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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