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我的目，緩緩移向客廳的餐桌。
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
白的霧氣，在燈下嫋嫋升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09
我像一尊雕塑，僵在玄關，不敢彈，甚至不敢呼吸。
眼前的一切，那麼悉，又那麼不真實。
是幻覺嗎？
是我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覺嗎？
我的心臟，在沉寂了許久之後，重新劇烈地跳起來。
我試探地，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抖著喊了一聲：
“沈……星擇？”
客廳裡，靜得可怕。
只有那杯牛，還在不知疲倦地冒著熱氣。
我失地垂下眼簾。
果然，是我想多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換鞋。
就在這時，我看到，牛杯的旁邊，那張我用來給他“留言”的便利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浮現。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張小小的黃紙片。
一行悉的，用黑水筆寫就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晰地顯現出來。
“留燈費，五元。”
“牛費，十五元。”
“月底結算。”
我的眼淚，在看到那句“月底結算”時，瞬間決堤。
不是悲傷，是狂喜。
是失而復得的，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再也忍不住，又哭又笑，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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