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放學鈴聲一響，大部分同學都收拾書包準備參加社團活或回家。葉輕辭則拿著筆記本，和周晴晴道別後，獨自走向位於實驗樓頂層的理實驗室——那裡是競賽小組的活地點。
周晴晴對著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用口型說：“把握機會！”
葉輕辭無奈地笑了笑，轉走向實驗樓。說不張是假的，這是第一次正式進顧亦悉的領域，也是檢驗能否真正跟上他思維節奏的試金石。
實驗室裡己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年級裡理的尖子生，氣氛明顯比普通教室要嚴肅一些。帶隊的李老師還沒到，顧亦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正低頭看著一份列印的資料，夕在他上鍍上一層金邊，側臉廓清晰冷峻。
葉輕辭的出現，讓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幾個男生眼中閃過驚豔和好奇，而唯一的一個生，則多看了幾眼，目中帶著審視。
顧亦抬起頭，看到門口的葉輕辭，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示意了一下自己旁邊的空位。
這個舉看似隨意，卻讓實驗室裡的其他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顧亦邊的位置，可是很有人敢坐，或者說，是很有人會被他默許坐下的。就連經常來找他的姜棠，也通常只是站在門口說話。
葉輕辭平靜地走過去，在顧亦旁邊的位置坐下，輕聲說了句：“謝謝。”
顧亦“嗯”了一聲，視線回到自己的資料上，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這時，李老師拿著教案走了進來，看到葉輕辭，和氣地笑了笑：“葉輕辭同學來了，歡迎。以後每週三這個時間，我們就在這裡活。”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小組的常規容和近期目標——備戰下個月的市級理競賽。
第一次活主要是講解一道非常複雜的綜合題，涉及了力學、電磁學和微積分的綜合運用。李老師講解的思路清晰，但節奏很快，知識點集。
葉輕辭集中神，飛快地記錄著。能覺到，旁的顧亦聽得非常輕鬆，偶爾還會在草稿紙上寫下更簡潔的解法。當李老師提出一個拓展問題時，小組裡一時無人應答。
“顧亦，你有什麼想法？”李老師習慣地點名。
顧亦言簡意賅地說了自己的思路，邏輯嚴謹，首擊核心。
李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聽懂了嗎？有沒有其他想法？”
葉輕辭看著顧亦在草稿紙上寫下的那個關鍵公式，沉了一下，舉起手：“老師，顧亦同學的思路很清晰。我在想，如果從這裡引虛功原理，是不是可以避免掉中間那個比較繁瑣的積分步驟？”
聲音不大，但條理分明地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這個方法確實更巧妙，雖然對概念理解要求更高，但計算量大大減。
李老師眼中出驚喜：“非常好！葉輕辭同學這個思路很獨到！虛功原理在這裡應用得非常巧妙！大家都記一下，這是一種更高效的解法。”
一時間，小組裡其他員看葉輕辭的目都變了，從最初的好奇審視，變了真正的認可和佩服。能在這個小組裡提出讓老師稱讚的獨特解法，足以證明的實力。
顧亦也側過頭，深深地看了葉輕辭一眼。他之前欣賞的是紮實的基礎和清晰的邏輯，而此刻，展現出的發散思維和知識遷移能力，再次讓他到意外。這個轉校生，就像一座寶藏，總能挖掘出新的驚喜。
接下來的小組討論中，葉輕辭和顧亦之間出現了一種奇妙的默契。往往顧亦提出一個觀點，葉輕辭能迅速理解並做出補充或延；而葉輕辭遇到卡頓的地方，顧亦一個簡單的提示，就能讓豁然開朗。他們之間的流簡潔高效，幾乎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這種默契，落在其他人眼裡，更是坐實了某種猜測。
活結束，大家陸續離開。葉輕辭整理著筆記，顧亦在一旁等。
兩人並肩走下實驗樓。
“你之前自學過虛功原理？”顧亦忽然開口問道。這是他第一次主提起與當前學習無關的話題。
“嗯，”葉輕辭點點頭，語氣溫和，“覺得很有意思，就自己看了一些相關的書。只是理論上看過，實際應用還是第一次，差點沒想起來。”
說得謙虛，但顧亦知道，能在那種況下迅速聯想到並正確應用，絕不僅僅是“看過”那麼簡單。
“你很厲害。”顧亦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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