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這天，秦輕辭早上起來，換了一深灰呢子大，裡面配著白的高領，頭髮用髮卡別在耳後，乾淨利落。
那枚銀針還是別上了，在領口小小一枚，不張揚，但提氣。
在鏡子前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出了院門，時硯己經在車裡等著了。
秦輕辭拉開車門坐進去，時硯側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秦輕辭問。
時硯收回目：“沒怎麼。”
秦輕辭笑了：“那你剛才看什麼？”
時硯啟車子，目視前方：“看看你今天穿得暖不暖。”
秦輕辭眨眨眼：“那結論呢？”
時硯：“暖。”
秦輕辭笑出聲，沒再追問。
車子駛出衚衕，往西城方向開去。
紡織局的會在西城一座老辦公樓裡，時硯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一起往裡面走。
秦輕辭看他一眼：“你也進去？”
時硯點頭：“劉副局長讓我來的，說會後有事商量。”
秦輕辭笑了：“所以你今天是公私兼顧？”
時硯角彎了彎：“算是。”
會議室在三樓，己經坐了二十多個人，大多是各廠的廠長、書記，還有幾個紡織局的工作人員。劉副局長坐在主位上，正跟旁邊的人說話。
看見兩人一起進來，劉副局長招招手：“小秦，時硯，來，坐前頭。”
秦輕辭和時硯走過去，在第二排找了位置坐下。
旁邊有人側目，認出了時硯，低聲頭接耳。
秦輕辭聽見有人在問：“那是時家的吧？”
“對，時部長的兒子。”
“怎麼跟秦氏那個小姑娘一塊兒來了？”
秦輕辭面不改，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時硯坐在旁邊，神如常。
會議九點開始，劉副局長先講了今年的生產計劃、政策方向、改革試點。秦輕辭一邊聽一邊記，有些資訊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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