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季家大隊,就季青荷一個孩子上高中。哪怕是弟弟,也是因為績差沒有考上高中,不得不扔下課本離開學校,跟著父母幹活賺工分。雖然他娘頗有怨言,卻拗不過支援的父親。
季母吹捧道:“還是當家的你有遠見,誰能夠想到那一張輕飄飄的紙,就值五百塊錢。讓荷兒繼續去考試,多考幾張啥通知書賣出去,咱們家往後不用幹活也吃喝不愁了。”
“這件事你口風一點,千萬不要讓荷兒知道了。荷兒讀書辛苦,家裡面的雜活也別讓幹,早上煮個蛋給補補。”
站在屋外的季青荷手腳冰涼,一顆心寒骨徹的冷。
冷風不知道吹了多久,整個人如墜冰窟。
大顆大顆的眼淚泉湧而出,原來不是沒有考上大學,而是大學錄取通知書被家人給賣了。
區區五百塊錢,就買斷了讀大學的路。
恍恍惚惚季青荷也不知道如何躺回床上的,睜開到天亮。
喬家,喬玉溪正在喝稀飯。
今天他做了油煎紅薯菓餅,紅薯加水,切了豆芽碎酸蘿蔔碎韭菜碎攪合,沿著鍋邊倒,薄薄的一層,之後晶瑩剔。咬上一口,Q彈Q彈,裡面有包裹著餡料,不至於味道單調。鍋底部分微微糊了,也是滿口焦香。
“阿,今天這個好吃。”
“這玩意費油又粘鍋,要是不好吃,我整它幹什麼。”
喬煎了整整兩大盤的紅薯菓餅,都被搶的一乾二淨。
“一個個鬼投胎似的,下次就切一碗鹹菜疙瘩,看你們還搶不搶。”
季桂花低著腦袋,很是贊同喬的話。這麼一大家子,整天這樣胡吃海喝,家裡面就是金山銀山也得吃。必須省著點吃。
“娘,今天中午的飯菜,我來做吧。”
喬樂的清閒。
喬玉溪怎麼也沒有想到,吃早飯的這麼會功夫,季青荷找上門來了,而且專程來找的。
“季青荷?你找我什麼事?”
們的,好像沒有這麼好吧。
“我們能單獨聊一聊嗎?”
季青荷也不知道為何來找喬玉溪,從昨晚知道訊息,季青荷最初始憤怒,隨後心灰意冷的絕。
質問什麼?一片明的未來,就被人用五百塊錢換走了。然後呢?和家裡撕破那一張臉後,又能夠怎麼樣?
原生家庭算計,如同在心口綁定了個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轟然炸。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原來我考上了大學,只是被我爹孃給賣了。我家蓋房子的錢,我弟娶媳婦的錢,都是賣掉我通知書換來的!他們將我瞞的死死的,還打算繼續讓我高考,賣通知書發大財。”
憋了一個晚上,季青荷太想找一個人傾訴,吐所有的委屈和心酸。
喬玉溪:“.”沒文化,真可怕。一牛二賣,怎麼可能?
“額,你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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