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李大山擔心楊勝利死了的訊息傳王翠花的耳朵裡,今天還在說要讓人去王翠花家裡看看況呢。
要王翠花真死了,這訊息應該也都傳出來了。
不過估著,也快了。
張佩珍猜得沒錯。
王翠花的確還沒死,但跟死了也沒多大區別。
直地躺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連翻個都費勁。
這幾天,總覺得上一勁兒地往下墜,痠無力,骨頭裡,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鑽,又又冷地疼。
王翠花只當是老病犯了。
天要下大雨了,的老寒又要作妖。
沒往別想。
只是這子骨,一天比一天不聽使喚。
別說下地幹活了,就是掙扎著爬起來做口飯,都跟要了半條命似的。
這兩天,全靠著前幾天剩下的一點飯菜吊著命。
大夏天的,那點飯早就捂出了餿味兒。
可得眼冒金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能著鼻子往下嚥。
餿味兒直衝鼻子,強忍著噁心,心裡還惦記著別的事兒。
那個寶貝兒子楊勝利,也不知道從山上回來了沒有。
還有昨天那個郭秀秀,那個小寡婦,竟然敢跑到家門口罵人!
等勝利回來,非得讓他去了那狐貍的皮!
王翠花心裡一邊罵著,一邊又犯愁。
想出去打聽打聽訊息,可兩條得跟麵條一樣,本站不起來。
這破屋子,跟個棺材似的,把牢牢困在了裡頭。
就在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王翠花一個激靈,還以為是哪個賊娃子。
“誰啊?”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一個悉的婦聲音傳了進來:“翠花嬸子,你在家不?我是劉家媳婦。”
接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人探頭探腦地進了屋。
一進屋,就聞到一酸臭味,差點沒被燻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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