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西一愣,作停頓在半空,端起來的茶杯停在半空整整三秒。
隨後緩緩放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變化,但細微的舉全都被安契耶爾看在了眼裡。
“安契先生,你說的‘有人’,是什麼意思?”孔祥西的聲音低了一些,問道。
安契耶爾語氣再次落下,再次展現了輕鬆,但一雙眼眸變得幽深,“孔部長,我是蘇聯人,還是個商人,中國的這些事,我搞不太清楚,什麼孔家、宋家、陳家,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都是中國的領導人,都值得尊敬,但有些時候,尊敬不能當飯吃,利益才能。”
說完,他緩緩站起,拿起桌上帽子戴好,淡淡一笑,“我先走了孔部長,你好好想想,我就先不打擾了,不送。”
轉離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即使對方是當前國民政府行政院院長、財政部部長、中央銀行總裁,是當前中國權力的第二人,是僅次於常凱申的存在,但安契耶爾不是中國人,所以無法選中。
孔祥西沒有,就那麼坐著。
看著桌上那份檔案,許久。
不多時,管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收拾茶。
“老林,他走了?”孔祥西神凝重的問道。
管家抬眸看向他,點頭,眼中帶著一不解,“走了,老爺,這個蘇聯人這麼年輕,看起來卻是很有底氣,很是沉穩,他背後的人絕對不簡單。”
“嗯。”他也點頭,“他是個很聰明的蘇聯商人。”
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要的人。
可這段話卻是給了安契耶爾極高的評價。
管家沒有再多說什麼,端著茶盤便退了出去。
孔祥西一個人在屋裡又坐了許久。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一涼風撲面而來。
微蹙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目看著遠逐漸亮起的天,腦海中不斷揣測著對方的心思和更深層的目的。
對方怎麼會找上自己?只找了自己?
這個蘇聯商人,不簡單。
他每一句話都像是隨口說的,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
不割,但剔骨。
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在意,語氣中卻帶著讓人有些不敢汙泥的氣場。
安契耶爾知道有人在查西北通道和蘇式軍械工業公司,但應該是不知道是誰在查,又或是他己經知道是誰在查,但他沒有刻意去點破,而是選擇警告。
並且他知道的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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