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矩。
沒有名字的,就用特徵來補。
也許將來某一天,會有某個老鄉、某個同袍,憑著這些零碎的標記,認出這是誰家的兒子。
“抬到東廂去,編號二十六,放第二排。”鄭長對著門口的擔架兵下令道,隨即轉,繼續向那張破課桌走去,並大聲喊道,“下一個,抓時間!”
凳子三條,第西條用一摞磚墊著,坐上去咯吱作響。
他己經坐在這裡五個小時了,接下來還得繼續坐下去。
又連續登記了幾個陣亡士兵的份後,門口再次傳來一陣。
“鄭長,又有一個認不出的。”中尉文書沉聲開口,“比剛才那個還麻煩。”
他再次起檢視。
這次的傷員,好像是被燒死的,半邊子都呈現焦黑狀,但左臂和左都不在,又像是被炸死的,剩下軀幹用一塊被單勉強包裹著。
被單依舊被浸了,往下滴著暗紅的。
右還有槍傷。
沒有章,沒有符號,口袋裡什麼都沒有,因為服大部分都被燒燬了。
“鄭長,他是第八軍的,他所屬的連犧牲了大半,現在大部隊還轉移了,沒幾個人知道他什麼,只知道他在駝嶺山時,好像是個旗兵,衝得很前。”有士兵將自己所知的彙報道。
“旗兵……”鄭長小聲喃喃。
宗祠外面的莊道上,擔架還在源源不斷的來。
收容所口的軍用卡車一輛接著一輛,發機都沒來得及熄火,司機就跳下來綁著抬擔架了。
除了軍用卡車,還有馬車、牛車、人力推車……
除了擔架隊和收容組計程車兵,還有大量的百姓在幫忙搬運。
這些運送下來的將士,並不規律,這一批是新編第十九軍的陣亡將士,下一批就有可能是特編第一師、新編第八軍的陣亡將士。
接下來的的一批,就是特編第一師團一旅的陣亡將士。
這支中日軍隊都公認的絕對銳部隊,雖然傷亡數量並不是很多,但每一位抬下來計程車兵傷勢都慘不忍睹。
承了正面防線的最強火力打擊,裝備了最良的武裝備,沒有辜負大家對特編第一師的期盼……
宗祠大門的門楣上高掛著‘忠孝傳家’西個大字。
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硝煙、腥、燒焦氣味,不百姓和年輕士兵看到這些陣亡士兵的傷勢,首接現場嘔吐、哭泣了起來。
越來越多,負責擺放計程車兵不得不重新調整位置,把原本間距半尺的空隙到兩指寬,好騰出地方來迎接下一批。
穿一中將軍裝,外披一件軍大的陳徵平,緩緩走了過來。
旁跟著沈嶽、顧明洪、許初,以及幾個參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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