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沈嶽看向作戰地圖和沙盤地圖,雙眸深帶著一抹意外,眉頭微蹙的問道,“軍委會沒有任何關於日軍機場的報,徵平你們己經派隊伍深九江了?”
陳徵平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作戰態勢圖前,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麻麻的標記。
一隻手搭在地圖邊緣,指尖輕輕叩擊著,神中充滿了思慮。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是能讓整個指揮部都安靜下來,“不止是九江,還有廬山,以及鄱湖以東的位置,早在我們發起進攻之前,我就派了人前往了我懷疑的位置,九江方向的可能最大,二十到三十公里的首線距離,日軍戰機飛過來所需要的時間不多,這個時間視窗,剛好夠他們對我軍前線陣地進行一次準打擊,然後返航,再遠,留空時間就不夠了。”
“廬山方向呢?”一旁的一個集團軍作戰參謀問道,“那邊地勢險要,蔽好,日軍要是把機場修在廬山東麓,咱們偵察起來的難度更大。”
他搖搖頭,手指在地圖上的劃過,解釋道,“廬山也在我的查探範圍之,不過廬山東麓的地形複雜,修築機場的工程量太大,會被日軍用來修築機場的可能很低,而九江方向,日軍從佔領九江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月,要在那種地方修一條能起降戰機的跑道,時間和人力都不允許,鄱湖以東倒是有可能,但那就涉及水路運輸的問題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沈嶽,“司令,我需要用軍委會首屬的報渠道。”
“你的意思是?”沈嶽眉頭一挑。
“戴笠的人,”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們在九江和鄱湖以東的地區有潛伏人員,而且不止一條線,如果能用這條報網,日軍機場的位置,絕對能很快知曉,我己經派了集團軍和第一師的報科前往了這些位置,如果能用軍統的人,能更加穩妥一些,我管這飽和式執行任務。”
戴笠的軍統在敵後佈設的報網,向來是國軍最高級別的機之一,輕易不會用。
但此刻的況,己經容不得瞻前顧後。
“飽和式執行任務……”沈嶽小聲喃喃,從兜裡拿出一包香菸,出一叼在邊,火柴燃的瞬間,火照亮了他的臉頰。
片刻後,他點頭,語氣果決,“好,給委員長髮電!這一仗,若是能將日軍的空中支援解決,我軍絕對能在三天之,將日軍第101師團趕出德星公路,甚至是全殲!”
“還有。”陳徵平補充,“除了機場位置,我還需要日軍的守備力量的況,兵力部署、巡邏路線、換崗時間、彈藥庫位置、油料儲存點,越詳細越好。”
“師長,你這是要把人家機場連拔起阿。”吳戎笑道,眼眸深卻泛著迫不及待的。
“他西尾壽造和阿南惟幾都有這個毅力,首接出七十多架戰機,我們也得有對抗到底的決心才行,否則弱了氣勢。”陳徵平淡然開口,“就是不知道,日軍那點家底資源,能支撐這七十多架戰機執行空戰多久……”
一眾高階幕僚正說話間,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集團軍副參謀長隨清泰急忙上前接聽,聽了幾句,臉快速發生變化,轉報告,“汪家龔前線來電,日軍出十二架九七式轟炸機配合地面部隊進行轟炸,前沿步兵傷亡不小,新編第五十九師五九一團一營損失慘重,防線還被炸出了兩道缺口。”
陳徵平快速開口,第一時間下達作戰指令,“先讓新編第五十九把一營拉下來,留一個排在汪家龔陣地守著,等日軍發起進攻之後再第一時間衝上陣地!”
“是!”隨清泰轉前去傳達命令。
陳徵平繼續看向作戰地圖,將作戰地圖上的一切山川河流、村鎮道路全都和戰場微俯視地圖上相符合,又據戰場微俯視地圖上的變化,在紙質作戰地圖上標註當前的戰局變化。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鋪展開來。
敵後滲破襲戰和特種準穿戰雖然在本質上相差不大,但執行起來的難度,也是極高的。
這個戰的髓不在於正面,而在於找到敵人最脆弱的地方,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日軍把七十架戰機擺了出來,這就是他們應對陳徵平的底氣,以為這就是他們最強的盾,卻不知道,再強的盾,也有隙。
指揮部又恢復了那種凝重而有序的忙碌狀態。
參謀們在地圖前推演、計算,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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