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期，中國空軍戰機與飛行員損耗極快，到一九三八年下半年，可升空的完整中隊己屈指可數。
二十三架往往需要從南昌、漢口等數基地調多箇中隊拼湊，每一架都是稀缺資源。
一次拿出二十三架戰機支援前線，這個戰略意義遠大於戰意義了，這己經不是簡單的‘空中支援’，而是一場政治、軍心、戰局層面的‘生死表態’。
陳徵平雙眸深閃過一抹明，扭頭看向吳戎，手接過電報，雙眸灼熱的看著電報。
“二十三架……”
常凱申這是想開了？還是看到日軍一次出了七十架戰機，他也開始擔心戰局會落敗？
能看出來，委員長這也是想拼這一仗了，只是現在的他，應該也是極為糾結的。
這個時候日軍出的是空中主力兵團，我軍出的，也是主力，主力對上主力，無論哪一方落敗，這對於軍心士氣、戰局、政治的影響，都將會是巨大的。
勝，則反攻作戰變得穩定，我軍將日軍趕下鄱湖，只是時間的問題。
敗，則華中制空權徹底淪喪，日軍士氣高漲，前線數十萬大軍都暴在日軍空軍的轟炸之下，任人宰割，反攻作戰可能快速陷僵局，我軍就此結束反攻作戰的大好優勢，再次進與日軍的相持之勢，甚至日軍會再度發起反攻……
如果我軍沒有出戰機，在日軍的眼中，這還是一場區域的防戰場，可如果雙方都出了空中力量，那麼質就變了。
沈嶽也雙眸明亮的沉聲開口，“委員長這是把中國空軍在華中戰區幾乎所有的機力量，一次上德星戰場了啊……”
“這一仗如果打贏，這戰略價值比殲敵多更重要。”許初也不由得附和了一句。
吳戎面深思，緩緩開口，“有這二十三架戰機的加戰場，日軍戰機就必須分兵空戰，轟炸效率大減，還給我軍地面部隊創造了‘視窗期’，有了空中掩護，我軍的地面進攻勉強備可行，大大減了力。”
此時的指揮部，大部分軍都逐漸意識到了這戰場的重要還在不斷的擴大。
自從武漢會戰打響以來，中國空軍從未出如此規模的機群。
不是不想，是不能。
這一仗打到如今，空軍能投前線的作戰飛機己然所剩無幾，每一架都是國寶，每一架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而如今刀刃亮了。
吳戎站在陳徵平旁，繼續將電報上的容念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激，“二十三架戰機，掛載航空炸彈和機槍彈藥，任務目標，對贛北德星戰場華林正面陣地實施制轟炸，摧毀日軍炮兵陣地和裝甲目標，為我軍地面部隊開闢進攻通道……”
顧明洪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猛地推開窗戶。
晨冬的風裹著硝煙味湧進來。
遠的炮聲約約，如同悶雷。
東方的天空，那邊灰濛濛一片，耳邊傳來炮火的聲音和日軍戰機螺旋槳的沉悶聲。
陳徵平的目從沙盤上移開，拿出懷錶看了一眼，指標指向上午七點三十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