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前,手中端著一盆換下來的髒繃帶,準備往後方的清洗間送去,可剛走到一個拐角時,遠遠地就看到了正在站在隔離病房的那兩道影……
集團軍總司令沈嶽沈叔叔,和淑君姐的未婚夫,集團軍總參謀長兼特編第一師師長陳徵平。
本就是瞞著父親和哥哥跑來支援前線的,現在突然看到集團軍司令沈叔叔和陳徵平,也是給嚇了一跳。
要是被他們認出來,傳到父親耳朵裡,那還了得。
以父親的脾氣,非得派人把綁回去不可。
此時想要從另一側的繞過去,想要躲開他們,又急著將髒繃帶送到清洗間,護士服還不合,以至於,腳下的步子又急又,手中端著的盆子還限制了的行。
在肖家莊徵用民房和軍用帳篷共用的戰地醫院,一狹窄小道的一個拐角,猛地拐向另一邊,和一道高大的影迎面撞上。
一聲悶響。
顧悅琳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巨大的衝擊力讓手中的盆子飛了出去,髒繃帶散落一地。
重心不穩,腳下一,首接一屁坐在了溼漉漉的地上,尾椎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嘶——”
顧悅琳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你沒事吧?”
一道清朗而沉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眉頭微蹙的緩緩抬起頭。
雨水從屋簷上滴落,在眼前形一道細細的水簾。
而水簾的後面,是一張從未見過的面容。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一筆的軍裝,披著一件軍大,形修長高挑,肩章上的軍銜還是個將……
他戴著軍帽,五廓分明,眉骨高而拔,眼睛深邃而明亮,如同山間的一汪清泉,襯得他那張臉英氣人。
這麼年輕的將軍,見過的人裡,除了陳徵平和許初還有自己的哥哥顧慶峰,第西個就是他了。
這個時間段在醫院的將軍銜,絕對是和沈叔叔和陳徵平一起過來醫院的。
“你還可以嗎?還能站得起來嗎?”
他微微欠,一隻手過來想要扶,目中帶著歉意和擔憂。
顧悅琳微微一愣。
見過很多軍人,可從來沒有哪個人,給這樣一種覺,像是三月的風突然吹進了此刻十二月的寒天裡,吹進了心裡……
難道是害怕對方是父親的部下,害怕自己被認出來?
有一種說不清的覺。
“可,可以。”點點頭,忍著疼痛緩慢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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