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的我每月從我的份例里扣一半給你，再給你找些平時能做的針線活，我幫你拿去換錢，不人察覺。」
說著，從腰上解下一把小銅鑰匙，塞到我手裡。
「這是柴房後門的鑰匙，平時鎖好。真有人闖進來，你就帶孩子從後門走。」
我攥著那把鑰匙，手都在抖。
這宮裡人人都只顧自己，竟還有人肯這樣幫我。
蔡姑姑看我這樣子，又瞪了我一眼。
「你記著，心可以，但命只有一條。你要是沒了，這兩個孩子，還有那隻鳥，就真的沒人管了。」
一文像是聽懂了，輕輕啄了啄的袖口，算是道謝。
13
一二漸漸從喪母的難過裡走了出來，不再整日紅著眼眶。
會學著我的樣子，幫小一拍掉上的草屑。
我留下的水和餅，都先顧著小一。
小一雖然不說話，卻格外細心，我回來晚了，他便守在門邊，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夜裡我摟著兩個孩子睡覺，他們一左一右挨著我，一文也跟著湊熱鬧，落在我頭頂打盹。
14
我原想著，就這樣一邊守著小一和一二，一邊慢慢攢錢，將來好把夫人和小妹贖出來。
有吃有喝，平平安安，總比丟了命強。
可這天好不容易得空，我溜回柴房，正教兩個孩子認字，一文突然撲稜著翅膀飛進來，怪著：「假山後頭，扔了個娃娃！」
我心一，拔就往假山那邊跑。
這宮裡才幾位皇子公主，怎麼一個個都這麼不值錢，由著人這般糟踐？
「一文，你倒是帶路啊，這麼多假山，我哪知道是哪一座！」
「鳥沒看見，鳥聽小太監說的。」
我真是又氣又急，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宮裡撞。
一路上撞見不事。
一對躲著親熱的。
一個在暗指使下人給對頭下瀉藥的人。
還有個膳房小宮，躲在角落裡吃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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