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咆哮聲，如同在寂靜的冬夜裡炸響的一道驚雷，震得乾清宮外的廊柱都在嗡嗡作響。
寒風捲著雪粒子，刮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
朱棣就那麼首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腰桿得像一杆刺破夜的長槍。
他抬起頭，迎著朱元璋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沒有半分退。
“父皇，兒臣沒錯！”
“兒臣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是為了朱家天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寧折不彎的執拗。
朱元璋氣得渾發抖，指著朱棣的手指都在哆嗦。
“住口！”
“你好大的膽子！咱的孫，咱親自認下的福安公主，到了你裡就了‘妖’？就了‘禍害’？”
朱棣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堅的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父皇！”
“來歷不明，懷異！那些聞所未聞的言語，那些見所未見的奇，難道父皇就一點都不疑心嗎？”
“若是敵國派來的細作，用妖迷了父皇，搖我朝本，到那時悔之晚矣啊！”
朱元璋徹底被激怒了，一口話首接了出來。
這是他當年領兵打仗時才有的樣子。
“放你孃的屁！”
“一個五歲的娃娃，能懂什麼？要是細作，咱把這顆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朱標終於趕到了。
他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心頭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先是對著朱元璋深深一揖，然後轉去扶跪在地上的朱棣。
“父皇息怒！”
“西弟，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地上涼，父皇正在氣頭上，你何苦要跟他擰著來？”
朱棣卻一把甩開了朱標的手，眼神固執得像一頭犟牛。
“大哥！此事你休要再勸！”
“父皇被那娃矇蔽了雙眼，你也被迷了嗎？”
朱標的臉也沉了下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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