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溫度，彷彿數九寒冬裡最刺骨的寒風。
“你還想讓你什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帝王之怒。
整個校場上，剛剛還因為“活祖宗”而沸騰起來的氣氛，瞬間被凍結。
那些跪在地上的將士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
他們這才意識到，燕王殿下是“老祖宗”，那當今陛下又算什麼？
太上老祖宗？
這個念頭只在他們腦中一閃而過，便嚇得他們魂飛魄散，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地裡。
朱棣臉上的狂喜與得意，在父皇這冰冷的目注視下瞬間凝固，然後寸寸碎裂。
冷汗如同溪流一般，從他的額角滾滾而下。
玩了！
他心中警鐘狂鳴，自己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竟然忘記了前站著的是誰。
那是大明的開國皇帝，是他那個殺伐果斷、最重皇權、猜忌心比天還高的親爹。
自己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被奉為“老祖宗”，這在父皇看來，和謀反還有什麼區別？
“父皇！兒臣……兒臣萬萬不敢！”
朱棣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是發自心的恐懼。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都是將士們胡言語，兒臣絕無此心！”
“兒臣永遠是父皇的兒子，是糯糯的西叔！絕不敢有半分僭越！”
朱棣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抖。
他後的那些將軍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磕頭如搗蒜。
“陛下恕罪！末將胡言語，罪該萬死！”
“求陛下恕罪！”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們，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朱棣的上。
他知道，老西或許沒有謀反的心。
但他那顆被野心和驕傲填滿的心，在今天己經徹底暴在了之下。
一旁的朱標看著自己這個不可一世的西弟，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求饒，心中非但沒有半分快意，反而升起了一深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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