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二堂側間。
“無論問幾遍,臣都是這個回答,大人既然篤定就將證據拿出來,單憑一個車伕的口供就想治罪,恐怕不合法吧?”
蕭蘊坐在圈椅上,面上不見以往弱,多了幾分不屑和鋒芒。
笑了笑,首勾勾看向對面的男人,“還是說……大人將臣拘押在此,獨一室,是擒故縱?”
那張萬古不驚的臉上似乎有了波瀾。
想通了。
對付這種男人,用以往裝弱的路子不行,需得激起他的征服,才好攻破外表那層防線。
“大人今日這總著幾分生人勿近,不好相呢。”
聲音嫵,彷彿帶著鉤子。
“大人?”
長桌對面,晏峙酒靠著椅背看向,眉稜如嶺,眸下睨,深邃瞳孔染上幾分墨,不知在思索什麼。
他今日穿著一紫檀金紋廣袖長袍,略寬的鑲著同寶石的腰帶勾出男人勁瘦弧線,一半墨髮被鏤空金冠束住,剩餘披在後。
木桌上,記錄時間的沙一點點下沉。
蕭蘊的話愈發大膽,可無論如何言語撥,晏峙酒都未一異,整個人沉靜的如同深淵底部萬丈死水。
忽然有些氣餒,可心底總憋著一口氣,很不甘心。
“吱呀——”一聲。
銀冬快步走進來,在晏峙酒邊耳語幾句。
蕭蘊皺起眉頭,倒不擔心自安危,老東西會替擺平這裡,畢竟可知道他不把柄。
晏峙酒只是點點頭,淡聲說道,“不夠。”
銀冬領命,再次退了出去。
蕭蘊此時真有點看不懂了。
他將“請”來大理寺,一不升堂,二不刑,只是簡單詢幾句,究竟要做什麼?
片刻後,蕭蘊站起,冷聲道:“大人,臣要去淨手。”
不對勁,這種靜謐的讓人窒息的氛圍開始令恐慌。
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企圖看出些什麼。
晏峙酒瞥了一眼,“忍著。”
“你說什麼?!”
蕭蘊難以置信的驚呼,“大人此言未免有失人道!您將臣的尊嚴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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