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峙酒依然是那墨袍,周冷冽寒涼,清雋側在暗黃的線下,極迫。
他走到顧玄弈側,看著前方的牌位,視線平靜,眸底卻有暗流緩緩湧。
保持著這個姿勢,像腳下生了,過了許久許久。
久到顧玄弈以為他不會開口時——
清寒的嗓音在祠堂緩緩響起。
“你與易的東西,我大致能猜到一些。”
顧玄弈一僵,“什麼易?我不知兄長在說什麼。”
晏峙酒姿沉凝,“費盡心思進我書房,形跡鬼祟,又撒了一連串的謊,想要的就是那個盒子——裝著你顧玄弈把柄的盒子。”
顧玄弈指尖一,卻仍是堅持,“我沒有,兄長的東西我自是不敢的。”
男人並未去看他,視線落在前方,“如今,與我也不說實話了?”
西周靜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人握了握拳,偏過頭,去看祠堂中央的牌位。
“兄長我說什麼?玄弈自小尊敬的人己經變了,變得嚴苛冷厲,不念舊,就連心也偏了,活像沈氏跟你才是表親。”
從布莊到祠堂,忍了這麼久,他終於發,聲音裡滿是怒氣。
晏峙酒眉眼冷寂,淡淡總結出,“顧玄弈,你在怨我。”
地上的人張了張,氣勢低了幾分,依舊著怒火。
“玄弈不敢,這本就事實,沈氏無能,出低賤,德不配位,兄長不是向來以大局為重嗎?為什麼還力保?”
男人眸虛懸半空,“所以,我教你有有義,教你明辨是非,教你持以正,到頭來,你只記住了大局為重。”
“兄長教的我全記得,大局為重不過實話實說,沈氏為妃有礙寧王府前路就是事實!兄長為何不認?”
顧玄弈眼中嵌著,閃過惡念,盯著他的神。
“兄長潔自好多年,自那日桃簪盡斷,沈氏求你時,你就開始變了。”
“沈氏心機深沉,慣會演戲,欺負阿蘊,欺瞞兄長,是沈氏毀了你!就是個禍害!合該千刀萬剮!”
“住口!”
晏峙酒攥拳心,垂首看他,“是你的妻!”
“呵,若非差錯…”顧玄弈眼底印著深深的恨,深深的滔天懊悔,“給誰當妻,就去給誰當妻,我休定了!”
“兄長一味攔著,是不是不敢讓我去找父王,怕父王真的同意休了沈氏?”
顧玄弈紅著眼瞪著上方的男人,一字一頓:“究竟許了你什麼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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