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岸接過應了聲是,轉而興說道:“對了主子,老爺回信了。”
轉取來書架上被鎮紙住的一個信封,遞給沈灼桃。
沈灼桃想起前幾日給沈家去過一封信,算算時間,相隔千里能這般快回信,想必沈家有自己的傳信方式。
手取出裡面的信紙,只有一張,輕輕開啟。
目筆鋒湊,一字一句,墨漬卻深淺不一——
【夭夭親啟:
收到來信,乖乖只說一句安好,請義兄上京教你打理私產,爹爹卻不知你如何好。
乖乖每日在王府都做什麼?日日都笑嗎?可有哭過?因何事哭?
顧玄弈是否遵守承諾事事護你,讓你十八歲後再孕?他一月宿在你房幾日?可有拘著你?冷落你?他可有納妾?
囡囡,你是瘦了還是胖了?夜裡嗓子可會幹,保溼花可日日用?手邊人可順心?銀子夠不夠?可有人讓你不痛快?
乖乖勿念,家中一切安好,狸奴胖了,整日呆在你院中不出來,錦鯉也都在,徐老闆唸叨你許久沒去買芙蓉糕了,沒攢住個錢,偏說要將鋪子開到京城去。
整日找你玩的李家閨婚了,爹瞧過,般配,在衙門當差,是個不錯的小子,那閨還說以後有了娃兒,要認爹爹當幹爺爺,真真笑煞人。
吾寶,遇事莫急,散財拖延,汝兄己去,半月可達。
莫哭,莫怕,爹爹在。
夭夭若悔,汝兄帶你回家。
不必憂心顧慮,更莫委屈了自己,吾兒當如你娘年輕時,天不怕地不怕,萬事有爹,夭夭乖寶。
父字。
七月廿八。】
沈灼桃看完最後一個字,著那張紙,沉默許久。
字裡行間,一句句乖乖,一聲聲吾寶,可以看出沈父對原主是真的疼,到了骨子裡……可這不對。
沈灼桃看著那深淺不一的墨漬,微微蹙眉。
以這種程度的,即便原主再任,沈父再氣,也不可能放任一個人在京中,沈父不來京城就算了,也從未派人來看過主,這很不正常。
除非,沈父不是不想來,而是他來不了,也做不到派人來……
——沈家極有可能出事了。
沈灼桃將信遞給綠岸,輕眉心,“綠岸你看看,這可是爹爹親筆?幾個月未見爹爹筆跡,我有些記不清了。”
綠岸快速掃了一遍,點頭道,“沒錯主子,就是老爺的字,雖然……”
綠岸唔了一聲,想著措辭,“雖然這墨一會濃一會淡,瞧著有些零落,但這絕對是老爺親筆。”
沈灼桃想了想,忽然問道:“我離開江南時,義兄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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