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武復後,新十旅只休整了三天。
十二月二十日,縱隊下達了攻打新民的命令。韓賓在旅部作戰室裡攤開地圖,手指沿著鐵路線向西,停在了新民縣城的位置。新民,瀋西大門的最後一道鎖。
“報說,守軍是新六軍第二十二師的一個團。”韓賓抬起頭,看著在座的各團主,“新六軍,國民黨軍在東北的王牌。全部械裝備,老兵多,戰鬥力強。在昌圖咱們跟新一軍過手,新六軍跟新一軍差不多,甚至更強。”
李雲龍把菸頭掐滅在鞋底上:“管他王牌不王牌,老子打的就是王牌。”
孔捷慢悠悠地說:“新六軍可不像新三軍那些柿子。他們的老兵都是打過滇緬的,見過,不好打。”
丁偉說:“再的骨頭也得啃。旅長,你說怎麼打。”
韓賓指著地圖:“新民縣城的城防工事比法庫、彰武都堅固。城牆高十米,外面有兩道護城河,河寬十五米,水深兩米。城牆上有碉堡群,每個碉堡之間有地道相連。城有永備工事和地下掩,還有一條秘通道通往城外。”
“秘通道?”李雲龍眼睛一亮,“在哪?”
“還沒有偵察到位置。”韓賓說,“但據報,這條通道的出口應該在城東的墳崗一帶。孔捷,你帶二團在城東墳崗附近設伏,如果敵人從秘通道逃跑,正好撞在你的槍口上。”
孔捷點頭。
“丁偉,你的炮團先轟南門,把城門炸開。李雲龍,你帶一團從南門主攻。三團在北門佯攻,把敵人的預備隊吸引過去。”韓賓合上地圖,“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發起總攻。各團回去準備。”
十二月二十一日夜,部隊進攻擊位置。
天沉沉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北風呼嘯,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韓賓趴在城南的一片窪地裡,用遠鏡觀察城牆上的靜。探照燈的柱在城牆上掃來掃去,日軍的鋼盔在燈下泛著冷。
“旅長,炮團準備好了。”丁偉從後面爬過來,渾是泥。
“打。”
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三時整,丁偉的炮團率先開火。二十西門山炮和二十門迫擊炮同時轟擊,炮彈像冰雹一樣落在南城門上。城門是鐵皮包木頭的,比法庫的城門結實得多,但架不住這麼多炮彈。轟了二十分鐘,鐵皮被炸爛,木頭被炸碎,城門轟然倒塌。
“衝!”
李雲龍帶著一團從窪地裡躍出,向南城門衝去。戰士們踩著泥濘的地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護城河上的冰面被炮火炸碎了,戰士們架起木板,踩著木板過河。
城牆上殘存的碉堡開始擊。機槍子彈從擊孔裡噴出來,打在衝鋒的隊伍中,不斷有人倒下。李雲龍被一顆子彈過耳朵,熱乎乎的順著脖子流下來,他手抹了一把,繼續往前衝。
第一個衝進城門的是二連的一個排長,趙大炮,是東北人。他端著一式輕機槍,邊跑邊掃,把城門兩側的國民黨軍火力點一一打掉。他衝進城門後,發現城門裡堆著沙袋,十幾個國民黨軍士兵躲在沙袋後面擊。
趙大炮從腰間摘下一顆手榴彈,拉環,扔過去。手榴彈在沙袋後面炸,炸得國民黨軍東倒西歪。他趁機端著機槍衝過去,一個長點掃倒了剩下的幾個。
一團的戰士們源源不斷地從城門湧進去。李雲龍衝進城門時,趙大炮己經佔領了城門側的一個小高地,正在用火力掩護後續部隊。
“趙大炮,好樣的!”李雲龍喊道。
但新六軍畢竟不是新三軍。城門失守後,他們沒有慌,而是迅速組織反擊。一個營的國民黨軍從城三個方向同時撲過來,企圖奪回城門。他們的反擊很有章法,替掩護,逐段推進,火力兇猛。
一團被制在城門附近的一片開闊地上,進退兩難。李雲龍趴在一條幹水裡,子彈從頭頂嗖嗖飛過,打得泥土噗噗作響。
“他孃的,這幫狗日的還真能打!”李雲龍罵了一句,抓起步話機,“丁偉,給我轟!轟城門前面那條街!把敵人的反擊打下去!”
丁偉調整炮口,對著城門前面的街道進行了一急速。炮彈落在國民黨軍的反擊佇列中,炸得他們死傷慘重,反擊的勢頭被了下去。
李雲龍抓住時機,帶著部隊向前推進。每一條街、每一棟房子都要爭奪。國民黨軍依託房屋和工事頑強抵抗,一團的傷亡在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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