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知覺得,自己的承能力都被宋明念氣得給提高了不。他強著口酸悶,回了陸府。
日頭漸漸西斜,灑出一片淺橘,覆在整座京城上。
宋府,宋清硯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倒在桌上,茶水從杯中流出來,濺了滿水珠。
“哥,哥你沒事吧。”
宋明念趕出帕子,給宋清硯拭著,還不忘轉頭又問了一句:“你說得可都是真的?”
下面的小廝點頭,從懷裡出一張字帖,遞給宋明念,他眼圈發紅,聲音哽咽道:“千真萬確。齊老先生如今突發惡疾,重病在床,已經臥床五日了……”
宋清硯接過宋明念手裡的字帖,穩了穩心神,才繼續道:“是什麼病,有沒有找過大夫?”
邊問,宋清硯邊看著那張字帖。
上面,的確是自己啟蒙老師的字型。清瘦舒朗之間,藏著風骨,連寫字時的一些小細節,都能對得上。
小廝道:“齊老先生已到了古稀之年,早些年便肺氣不足,輒促。大夫說,是氣耗竭,已是風燭殘年,命懸一線了。”
宋清硯聽著,麻木點頭:“對,對,老師從前便患過肺病。”
“那,許是當年落下了病,現在舊疾復發,也有可能。”宋明念安道。
宋清硯抬手:“不,我這些年不在京城,不知道老師這些年如何,也從未去看過他,這是我的不是。齊老先生這樣,我怕……”
宋明念趕忙接過話茬:“不會的,哥,你別這樣想。”
小廝挑準時機,適當補充了一句:“宋大人,齊老先生收過的弟子,如今在各為,只有您一人現在在京城,離蒼山最近,所以,我們也是沒辦法,只好來請您過去看一眼了。”
小廝聲淚俱下,宋清硯覺得自己能從小廝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看到自己老師如今白髮蒼蒼,瘦骨嶙峋臥病在床的樣子。
“沒人照顧他……念念,不論如何,我得過去看一眼。”宋清硯對宋明念說。
宋明念點頭:“好,哥哥你放心去吧。”
小廝問:“那宋大人準備何時啟程?”
“老師的病不等人,我明日,不,我今日,今晚就走。”
“今晚?”宋明念想說會不會太倉促了,可是看著宋清硯慌的樣子,覺得此刻說出口不太好。
“好吧,那若是齊老先生沒事,你可要趕回來。”
宋清硯點頭:“念念,蒼山距離京城不過半日路程,我今晚去了,若是無事,明晚我會連夜趕回來。”
宋明念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哥哥不過離開一日,應當不會有什麼。
宋清硯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小廝匆匆離去了。
臨走前,宋清硯還特地囑咐門口的侍衛:“你們看好院子,保護好念念的安全,尤其是不能放一個陸嘉安的人進來。”
不過宋明念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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