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嚥了口茶水,語氣犀利道:“宋明念,你怎麼能這麼曦兒呢?你可知道,曦兒份尊貴,是皇帝的侄,哀家的親孫。”
太后用了一個“親”字,加重了語氣。
因為當朝皇帝並非太后所出,而親王殿下,才是太后的親兒子。
只不過親王殿下當初被太醫誤診活不過三十歲,這才沒有坐上龍椅。
宋明念抬起頭,眉間蹙:“太后娘娘,我自知蕭小姐份金貴,只是……陸玄知正妻之位被皇帝預定好了是永寧郡主,他也只能納妾啊。”
老太太一噎。
本想借此機會敲打一番宋明念,給自己的親親孫出一口氣的,沒想到被宋明念三兩句話轉移了矛頭。
太后正了正神:“那也是你從中作梗,誆騙曦兒,自降份去見陸玄知的。就論這一點,你就說你有沒有錯吧。”
宋明念低眉順眼道:“民有錯,陸將軍想納妾,開枝散葉,民不該把這個訊息告訴別人,就應該瞞著所有人,讓陸將軍納不到妾。”
左右這個時候陸玄知也不在京城,任由宋明念說陸玄知是怎麼想的,太后也找不到人來對峙。
更何況,當時陸玄知自己親口承認了,他想納妾。
太后稍稍一頓,竟被宋明念堵得沒了話。
“皇祖母,你看這人,尖牙利齒的,可把曦兒欺負死了。”
太后也怒道:“哀家算是知道了,陸夫人為什麼被氣得臥病在床了。”
雖然挑不出宋明唸的病,太后還是沒打算放過。
太后吩咐兩側的宮:“你們去拿來筆墨紙硯,和哀家書架上的佛經,讓抄完,靜靜心,再走。”
“是。”
宮聲應道,很快端來了筆墨紙硯,又搬來了桌案,擱在宋明念面前。
宋明念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難逃一劫了,無奈只得提起筆,蘸了蘸墨。
索抄寫東西對於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總比被永寧郡主丟到城外,讓人糟踐強。
正當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門外傳來宮通報的聲音:“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太后掀起眼皮:“哦,是咱們大梁朝的儲君來了。”
太子走到殿中央,行了一禮:“兒臣參加皇祖母。”
他看了一眼旁邊跪坐的宋明念,道:“皇祖母,兒臣有個請求。”
“你說吧,反正哀家老了,也沒力氣拒絕你們。”
太子頓了頓,才繼續說:“兒臣待會兒有需要宋姑娘的地方,請皇祖母允許我把帶走。”
太后冷哼一聲:“就這麼不忍心罰?”
太子連忙拱手:“皇祖母說笑了,是晚晚想念宋姑娘,想見見,要兒臣立刻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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