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當初若不是非要給未婚夫報仇,非要追殺尤嘉禮,我們聖教軍怎麼會和幽靈號結怨?我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玩家越說越激,手指著夏春櫻,青筋暴起,“這個人不死,難以平眾怒!”
又有玩家接話:“聖哥也是因為才死的!著聖哥去送死,自己連看都沒看一眼!”
人群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更大的聲浪。
“對!聖哥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這麼被害死了!就是個禍害!”
“有在,我們聖教軍就沒安生過!”
“殺了!殺了!”
“咣噹”一聲。
一把鐵劍被丟到了秋冬雪的腳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人群安靜下來。
丟劍的玩家走了出來,是一個材魁梧、滿臉胡茬的男人。他站在秋冬雪面前,目首視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船長,當初我一個人坐著木筏,食吃完了,差點活不下去,是你救了我。這份恩,我記得!”
“只要你把這人殺了,我趙大峰還跟著你,擁你為船長!”
他的目落在夏春櫻的上:“但你要是還執意留著這個禍害,就別怪我們不顧昔日面,集退團!”
話音落下,人群沒有反對。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秋冬雪站在人群中央,腳下是冰冷的鐵劍,後是蜷發抖的夏春櫻,面前是一張張曾經忠誠、如今卻寫滿失和憤怒的面孔。
夏春櫻抬起頭,滿眼驚恐地看著秋冬雪的背影。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抓住秋冬雪的襬:“姐!我可是你的親妹妹!當初母親在病床前,親手把我託付給了你,你答應過會好好照顧我!現在你要聽這些雜碎的話,殺了我?”
夏春櫻的話,如同鈍刀般一刀一刀割著秋冬雪的心。
是啊,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如養兒般寶貝著養大的妹妹,是最信任的人。
卻在最艱難的時候,狠狠地捅了一刀。
秋冬雪低頭看著夏春櫻,看著紅腫的臉頰還有那雙含淚的眼睛——那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卻唯獨沒有悔意。
忽然想到,夏春櫻一定不是第一次為幽靈號做事了。
當初凌初能那麼順利地潛城主府,能那麼準地知道上有靈石板的事……想來也有夏春櫻的功勞。
這個和同床共枕的妹妹,早就不知道背叛多次了。
夏春櫻看著姐姐陷在影裡的面容,不有些發抖。
想起那隻被姐姐生生挖掉的右眼,那種劇痛,讓本能地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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