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靠譜機甲玩死的每一天》第22章 冥王哈迪斯(1)

作者:老半殼子·1個月前

一盆涼水潑在李鑫頭上。水流順著髮際線流下時,李鑫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廢棄的工業倉庫,挑高的鋼架結構上爬滿鐵鏽,幾扇高的氣窗進慘白的月溼的水泥地面佈滿裂隙裡頑強地鑽出幾叢野草。角落裡堆放著發黴的木箱,上面還殘留著模糊的貨運標籤。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黴菌和某種腐敗的混合氣味。

他被反綁在一張鏽跡斑斑的椅子上,手腕被尼龍紮帶勒得發紫。椅子好像被固定在地面,挪不了分毫。

五個人影在面前圍半圓。

兩側是典型的軍人格,也可能是僱傭兵,面孔都藏在面罩下,上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黑作戰服。他們的站姿暴份——右腳微微後撤,左手自然下垂卻始終靠近腰間,這是長期佩戴槍械形記憶。

但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中間那個男人。

金髮。在亞洲人為主的國家裡,這種純粹的金像是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道。他的頭髮修剪得很自然,卻也不顯得凌。典型的歐羅人種骨架,高聳的眉骨在眼窩投下深影,冰藍的虹在昏暗環境中呈現出某種非人的質

男人穿著深灰西裝,布料在肘部有長期伏案形的細微褶皺。右手無名指有枚素圈鉑金戒指,每個指節約可見幾道白疤痕。

當男人向前邁步時,皮鞋碾碎了地上什麼東西,發出輕微的“喀嚓”聲。他的西裝領口彆著枚不起眼的銀質領針,細看會發現是個象化的三頭狼圖案。

男人的眼神讓李鑫想起了納粹軍。不是憤怒,不是殘忍,而是一種純粹的漠然,彷彿眼前活生生的人不過是待理的品。月映在男人臉上,將他本就蒼白的皮照得愈發瘮人。

男人上的古龍水味混著某種醫用消毒劑的氣息,像是剛從手室出來。當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李鑫時,月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模糊的分界線,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

金髮男人俯視著李鑫,瞳孔在昏暗線下擴張到不可思議的大小,幾乎吞噬了原本的冰藍。那不是野般的兇殘,也不是瘋子般的狂熱,而是一種更為可怖的平靜——就像一個人在早餐桌前考慮該選果醬還是蜂時的眼神。

他的目掃過李鑫被勒出痕的手腕時,睫都沒有一下。那視線彷彿穿,首接落在某個象的概念上。當李鑫因麻醉劑後症而乾嘔時,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臺出了故障的咖啡機,既無厭惡也無同,只有等待機自我修復的耐心。

從氣窗斜進來,在那雙眼睛裡映出兩點慘白的斑。這讓他看起來像是某種夜行,虹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反

李鑫著這雙眼睛,一種奇異的突然湧上心頭。前世記憶如水般沖刷著他的意識——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

麻醉劑讓思維變得遲緩,但李鑫發現自己竟在分析對方的微表。男人左眼下方的有輕微搐,這可能是長期服用神類藥留下的後症;他呼吸時腔擴張的幅度比常人小,可能是經歷過創傷。這些細節拼湊出一個遠比表面更復雜的形象。

恐懼遲遲沒有降臨。相反,李鑫到一種釋然。幾百年過去了,他想,壞人從未改變過形式,只是更換了工。綁匪從麻繩換更有韌的纖維紮帶,刑從烙鐵變神經刺激,但坐在椅子上的依舊是人,站在影裡的依舊是惡魔。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李鑫想,而是發現歷史永遠在重複它的悲劇。

“許長歌?”

男人的聲音帶著某種韻律。

李鑫微微點頭,椅子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哈迪斯。”

“你想說你是冥界之王吧。”

李鑫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口氣裡帶著嘲諷。這句話讓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哈迪斯的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

“有趣。”

哈迪斯突然低語,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賞,

“你竟然知道古地球時代的神話故事。”

...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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