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和林思聰面對面坐在咖啡館臨窗的卡座裡，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擺在桌上，卻誰都沒有去。
窗外的天己經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暈。他們的目不約而同地越過街道，落在對面那棟悉的建築上——極機甲工坊。
往日這個時候，工坊的霓虹招牌應該己經亮起來了。那些藍白相間的燈管會勾勒出一臺機甲的廓，在夜中格外醒目。可現在，招牌漆黑一片，只剩下金屬框架孤零零地懸在那裡，像一副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連艾小文都走了，遊隼也帶走了...”
李鑫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咖啡杯的把手，指腹能到陶瓷細膩的紋理。杯中的咖啡早己不再冒熱氣，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
記憶中的工坊此刻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李鑫能清晰地想象出車間裡的場景：他自己彎著腰在維修臺前，手裡拿著焊槍，藍的火花在機甲關節迸濺；隔壁模擬艙裡傳來艾小文訓練時的吼聲，伴隨著模擬機甲撞的悶響；艾小武那丫頭肯定又在展示廳裡上躥下跳，把客人逗得哈哈大笑；而林思聰這個活寶，八是靠在展示櫃旁，眉飛舞地跟客人吹噓地下機甲格鬥的名場面...
李鑫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二樓。那裡是林悅的辦公室，往常這個時候，總能看到穿著白大褂的影在窗前晃。總是戴著那副金眼鏡，懷裡抱著全息平板，一不苟地檢查著工坊的每一個角落。有時候會突然停下來，推推眼鏡，然後對著樓下喊：
“李鑫！這個能量回路接反了！”
即使隔著兩層樓，都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可現在，二樓的窗戶黑的，像一隻閉上的眼睛。整個工坊安靜得可怕，連卷簾門上都積了一層薄灰。門口曾經滿的機甲聯賽海報和他們的合影，現在只剩下幾個褪的膠印。
林思聰今天出奇地安靜。這個平時話多得讓人頭疼的傢伙，此刻只是機械地攪著杯中的咖啡。勺子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沉默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對面的工坊，鏡片後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喂...”
李鑫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思聰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扯了扯角出一個笑容。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卻好像本沒嚐出味道。
“李哥...”
他的聲音有些啞，
“可能要出大事了。”
窗外，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工坊門前的幾片落葉。那些枯黃的葉子在地上打著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替他們訴說那些說不出口的懷念。咖啡館暖黃的燈過玻璃，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很長。
李鑫的手指突然停在咖啡杯沿，陶瓷冰涼的讓他微微一。他敏銳地察覺到林思聰話中的分量，緩緩抬起頭：
“要出什麼大事了？”
聲音得極低，幾乎淹沒在咖啡館輕的音樂中。
林思聰深吸一口氣，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昨天...家族召開會議。”
結滾了一下，
“決定要關閉雷霆重工。”
“哐當——”
李鑫的咖啡杯重重磕在骨瓷碟上，褐的濺出幾滴，在潔白的桌布上暈開幾朵難看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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