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怔怔著陳教授，心頭的沉鬱似乎散去些許，下意識攥了拳頭。
原來那絕境中的一念之差，竟真的攥住了一線關鍵生機。
指揮室裡再度陷短暫的沉默，唯有全息屏上的資料流還在無聲跳。
李鑫猛地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急切與茫然。
“教授，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正面戰場徹底敗了，您也從刑天的記錄裡看到了，新型卡米諾斯的戰鬥力我們本擋不住。更可怕的是，神域堂現在能批次克隆神力者，這樣的力量源源不斷湧來，我們拿什麼去對抗？”
話音落，李鑫又頹然垂下肩，戰場上空那些肆的能量線、卡米諾斯屠殺移山機甲的場面，戰友倒下的畫面歷歷在目，滿心都是揮之不去的絕。
陳教授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是在戰局中心，被眼前的慘敗衝昏了頭，很多關鍵問題反倒沒看清。我剛才說奧丁的克隆是破局關鍵，核心就在這。”
他微傾，目銳利地盯著李鑫。
“你仔細想想，你這次遇上的那些奧丁的克隆，是不是每一個都備神力？”
李鑫不假思索，口而出。
“不！只有極個別的擁有神力，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神力層面近乎空白。”
話剛說完，他心頭忽然一，瞳孔微微收。
陳教授頷首，一字一句道：
“對，就是這個關鍵。神力是生命很特殊的一種力量，神域堂的克隆技再先進，也無法準復刻，甚至可以斷定，克隆出備完整神力的個，是極小機率事件。”
剎那間，李鑫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猛地坐首，眼中重新燃起微。
“所以，神域堂本做不到製造出源源不斷的超甲級神力者！那些克隆的製造，需要有足夠的時間！”
陳教授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沒錯。我們確實輸了一場仗，付出了慘痛代價，但這場敗仗，也讓神域堂的底牌徹底攤在了我們眼前。他們的克隆技有瓶頸。要想形足夠的戰力，就必須用大量的實驗來積累出足夠數量的神力者克隆。所以，時間，就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鴻。”
他看著李鑫，聲音放緩了些。
“我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反而清了他們的肋，這就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李鑫怔怔地看著陳教授，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陷沉默，腦海中翻湧著戰場的畫面，還有陳教授這番話裡的希。
心底深，一個聲音在反覆自問：
真的還有機會嗎？
那些慘烈的傷亡，那些碾的戰力差距，難道僅憑一個克隆技的短板，就能逆轉這頹敗的戰局？
指揮室裡只剩儀低微的嗡鳴，線落在李鑫凝沉的眉眼間，一半是豁然的清明，一半是未解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