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不用神域堂手,人類自己就會垮掉。有人會放棄抵抗,消極度日;有人會陷瘋狂,自相殘殺;有人會徹底沉淪,被絕吞噬。這種從心深崩塌的毀滅,遠比任何戰爭都更可怕。”
陳教授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砸在李鑫的心上。
他渾一震,只覺得冷汗瞬間從後背冒出,浸溼了原本就沾滿硝煙的戰鬥服,一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怔怔地看著陳教授,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沒有希”“失去未來”這幾個字。
是啊,教授說得沒錯。
諸神黃昏從來都不是一場速戰速決的屠殺,它是一場漫長而殘忍的凌遲。
它不殺你,卻剝奪你孕育未來的權利;它不毀滅世界,卻讓這個世界徹底失去生機與盼頭。
就算他們能找到破解神域堂克隆技的方法,就算他們能逆轉戰力差距,可如果沒有新的生命誕生,人類族群終究只是在苟延殘,最終還是會走向消亡。
那種深骨髓的絕,遠比任何敵人都更難以對抗。
良久,李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一抖,還有最後一僥倖。
“難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類走向這樣的結局?”
陳教授看著他眼中的希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樂觀的沉穩。
“辦法不是沒有,只能設法過頂尖基因技,逆轉諸神黃昏造的基因侵蝕,修復人類的繁衍能力。但這是一項極其龐大且艱難的工程,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力和資源,還需要突破無數技瓶頸,不是眼下我們能立刻解決的問題。”
他看著李鑫,眼神里帶著一期許。
“眼下我們最該做的,是先穩住局面,守住僅存的戰力,保護好手中的關鍵資源。只有先活下去,只有先找到對抗神域堂的突破口,我們才有資格、有時間去研究破解諸神黃昏的辦法。”
李鑫沉默著,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教授說得有理,眼下的當務之急,確實不是糾結於遙遠的基因修復,而是先守住當下的希,先拼盡全力對抗眼前的敵人。
可心底的沉重與不安,卻始終無法消散。
指揮室裡依舊寂靜,儀的嗡鳴、屏的資料跳,還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指揮室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和的白,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拔地而起,瞬間佔據了半個空間。
屏上赫然呈現出一間莊嚴肅穆的會議室,環形長桌旁坐滿了人,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李鑫的目快速掃過眾人,心臟不由得猛地一。
在座的每一位軍人,肩章上都綴著代表最高軍銜的金星,顯然都是沙納德共和國軍方的核心決策層。
而在這群人中,他一眼就瞥見了那個悉的影。
劉默。
他依舊坐在那張特製的椅上,形佝僂,稀疏的銀髮在燈下泛著霜雪般的澤,比記憶中更顯老態龍鍾,可那雙眼睛裡,卻依舊著一銳利。
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首到坐在長桌最中央的中年人緩緩開口。
他著筆的正裝,神威嚴,聲音過全息通訊,帶著金屬般的質響徹指揮室。
”……議決項一告通您向,國和共德納沙表代我,授教山遠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