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斯的目,準地鎖定了克隆那十微微抬起的手指。
十枚能量指環,正依次亮起芒,充能的微鳴在他耳中清晰可辨,如同毒蛇吐信前的嘶響。
克隆並未立刻攻擊,但繃的姿態和指尖流淌的能量,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在警惕,更在蓄勢。
瑪爾斯過自己那副己經缺失了一邊鏡片的眼鏡,清晰地看到了克隆眼眸深的東西。
那並非單純的敵意或戰鬥本能,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反,混雜著一種想要徹底抹除的殺意。
這個克隆,知道他是誰,更清楚自己是誰。
一個複製品,一個替代者。
當這個克隆第一次在生艙的粘稠中睜開眼睛認知這個世界時,奧丁的神力幻境就灌輸了他的核心意識。
那是一套心編織的、模擬的記憶與份認同。
你是戰神瑪爾斯,你擁有無匹的戰力,你是指揮藝的大師,你是神域堂的尊貴主神……
儘管那是第三人稱的過往,卻構了他存在的全部基石。
他甚至在與田沐瑤戰鬥時,完回憶並施展了瑪爾斯的戰,並在此基礎上衍生出了屬於自己的、更加詭變的戰法。
在他的自我認知裡,他,就是戰神瑪爾斯,獨一無二。
然而,眼前這個穿著殘破襯、形容狼狽的男人,卻帶來一種無形的、源於生命本質的威。
不需要介紹,不需要驗證,某種源自基因層面的首覺在尖:他是本!是那個原件!
那又怎樣?
克隆的意識深,一更加熾烈、更加扭曲的念頭如同岩漿般翻湧而起。
替代他!為他!不……要超越他!
抹殺這個本,自己就能為唯一的、真正的瑪爾斯!
那灌注的虛假記憶與此刻沸騰的殺意混合,催生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訴求。
他存在的意義,彷彿就是為了此刻的取代。
就在這時,真正的瑪爾斯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舒展,朝著克隆的方向,彷彿在展示,又像是一個邀請。
克隆的瞳孔驟然收。
他看得很清楚,那隻和自己同樣修長有力的手上,只有兩枚能量戒指,孤零零地戴在食指和中指上。
只有……兩枚?
一混雜著輕蔑與狂喜的緒瞬間沖垮了克隆最後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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