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只剩下這片代表著極致能量釋放與毀滅的慘白。
芒持續了數秒,才緩緩消散。
當畫面重新清晰時,那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炸坑。
炸坑的邊緣還流淌著熔融態金屬和晶化土壤的。
坑底深不見底,冒著嫋嫋青煙。
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對母可能存在過的最後痕跡都徹底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呃……啊……!”
鏡外,張斌衛雙膝一,如同被掉了所有骨頭,頹然跪倒在黑暗的虛空之中。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蜷起來,開始無法抑制地劇烈噎。
他的嚨裡發出困般的嗚咽,卻流不出一滴眼淚,只有靈魂被徹底碾碎後空的迴響。
劉默的聲音這時才悠悠地傳來,帶著一種事過境遷的蒼涼與沉重。
“我們對於抓捕到的敵方報人員,尤其是這種級別的潛伏者,一般會採取策反、換,甚至長期羈押觀察等手段,極會首接抹殺。但是這一次,安娜展現出的戰力,決死的抵抗意志,讓我們損失了太多銳,也讓現場指揮的判斷走向了最極端的方向。”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那場慘烈到超出控制的戰鬥。
目落在跪地噎的張斌衛背上。
“也正因如此,在確認安娜死亡後,最高層才會對你,張斌衛,下達了那份最高等級的清除協議,也就是——格殺令。”
周圍那由記憶與神力構築的黑暗虛空開始劇烈地崩塌。
那些承載著劉默無數過往片段的巨大鏡子一面接一面地迸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的鏡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然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閃爍著微的碎片,如同黑暗宇宙中下起了一場無聲的玻璃雨。
李鑫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一狂暴的流猛地抓住。
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襲來,將他的知撕扯無數塊,又暴地將它們胡地在一起。
這混而痛苦的剝離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瞬,也許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那眩暈和撕裂如水般退去,李鑫的意識猛地下沉,重新到了的存在,到了審訊室那帶著迴圈空氣微涼的溫度。
視野從模糊逐漸清晰。
他又回到了那間只有一張金屬長桌的審訊室。
劉默依舊坐在他那張特製椅裡,他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臉上、脖頸上,全是大顆大顆滾落流淌的汗水。
他的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重,每一次吸氣都彷彿用盡了全力,微微發紫,幾乎己經虛。
眼神渙散,失去了焦距,只有微微抖的手指還在竭力維持著意識的清醒。
顯然,剛才主敞開意識最深層的記憶壁壘,任由對方那強大而充滿破壞的神力在其中橫衝首撞,對他這早己油盡燈枯的衰老軀而言,是難以想象的巨大消耗和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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