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彷彿沒有盡頭的綿延草甸。
富有彈的草葉如同最上等的絨毯,鋪滿了目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一首延到遠方若若現的青山巒腳下。
天空是清澈亮的蔚藍,幾團蓬鬆潔白的雲朵悠然懸浮,毫無遮攔地灑下,為這片生機的綠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草甸之中,星星點點地綴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花。
淡紫的、鵝黃的、淺的……
如同散落的寶石,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氣。
景絕,宛如一幅心繪製的古典田園油畫,寧靜,祥和,遠離一切塵囂與戰火。
田沐瑤行走在這片的綠地毯上。
穿著那淡藍的運服,在滿目蒼翠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遠遠去,真如一株悄然盛放在曠野之中,優雅而堅韌的淡藍蘭花。
在一略微開闊的地方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清涼,帶著泥土的溼潤和植特有的芬芳,湧肺腑,似乎能洗滌掉艦船金屬氣息帶來的所有疲憊與抑。
閉上眼睛,了片刻這難得的寧靜,彷彿要將這一幕刻記憶。
就在這時,從草甸遠方的地平線盡頭,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線條朗的越野車如同一頭鋼鐵巨,碾過的草甸,由遠及近,捲起兩道淺淺的草浪。
它最終在距離田沐瑤大約十幾米外的地方穩穩停下,引擎熄火,揚起的細微草屑緩緩飄落。
車門開啟。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材修長,略顯纖瘦的男人。
正是瑪爾斯。
跟在他後的,則是一個材小,看起來不過模樣的孩。
最醒目的是那一頭胡蘿蔔般的橙紅長髮,如同跳的火焰。
穿著一方便活的、帶有不口袋的工裝和背心,正是雅典娜。
瑪爾斯走到越野車頭前,微微向後,隨意地靠在了引擎蓋上,目平靜地等待著田沐瑤走近。
雅典娜則完全被周圍的風景吸引。
踩上了越野車寬大的前胎,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引擎蓋,最後靈巧地翻上了車頂。
坐在車頂邊緣,雙懸空,有一下沒一下地著,仰起小臉,專注地開始數天空中那些形狀各異的白雲,彷彿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郊遊。
田沐瑤走近,在距離瑪爾斯約五米停下。
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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