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挎包裡傳來的掙扎和可能是抗議的“喵嗚”聲,李鑫利落地拉上了挎包的拉鍊。
他將挎包甩到後,調整了一下揹帶,深吸一口氣,目掃過寂靜無人的通道兩端,然後邁開步子,朝著通往下層小型機庫的快速通道走去。
不多時,一艘輕型突擊型穿梭機悄無聲息地出燭龍號腹部的蔽發艙。
如同融深海的游魚,迅速遠離了母艦的庇護範圍,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機艙,李鑫坐在主駕駛位上,雙手卻離開了控制舵和麵板,叉枕在腦後。
星痕己經從挎包裡鑽了出來,此刻正邁著貓步,在那些閃爍著各指示燈的按鈕和螢幕間走來走去,偶爾出爪子,看似隨意地撥某個開關或調整一下引數,穿梭機的飛行姿態隨之發生極其細微而準的最佳化。
駕駛許可權己經被李鑫移給了星痕。
李鑫有自知之明,眼前這隻橘貓比頂級穿梭機駕駛員都要強。
星痕一邊用無形的資料流駕馭著這架機械,一邊頭也不回地問:
“所以,人類,你現在到底準備去哪裡?”
李鑫的目落在前方視野中的地平線,沒有立刻回答。
他雙手依舊枕在腦後,看似放鬆地靠在座椅裡。
“你覺得,我現在……該去哪?”
星痕停下腳步,蹲坐在控制檯中央,扭頭看了李鑫一眼,臉上出一個無奈的表。
“我覺得?我覺得你現在是全世界的頭號恐怖分子,黑影軍團的殘暴首領,造無數破壞與傷亡的元兇。我覺得你應該老老實實待在燭龍號上。”
李鑫的視線微微移,落在了駕駛艙側面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像。
風的兜帽罩住了部分頭髮,在下半張臉上投下影,只出抿的和線條冷的下。
確實是一副標準的危險分子模樣。
他出手,了自己的臉頰。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翻騰起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
一個是劉默那蒼老而嚴肅的面容,以及他留下的話語:
“你,最好有所覺悟。做好……當一個合格反派的準備。”
另一個畫面則是機甲格鬥場那震耳聾的喧囂。
聚燈下,他駕駛著刑天,以不可思議的戰和作,將天穹機甲踩在腳下。
解說員聲嘶力竭的吶喊,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崇拜,那是被萬眾擁戴,被視為希與偶像的時刻。
英雄與反派,榮耀與汙名,守護者與恐怖分子……
截然相反的份,如同冰與火,在他此刻的境遇中荒謬地撞。
心臟傳來悉的絞痛,但這一次,疼痛中卻滋生出一近乎自毀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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