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疑問，打破了貨艙長久的沉默。
“人類，我們現在去哪裡？”
李鑫的目，終於從生艙中那張沉靜的容上移了出來。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片空的迷茫被一種複雜神所取代。
他猶豫了一下說：
“回沙納德，去第七新城。”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星痕的預料。
“為什麼不首接把帶回燭龍號？燭龍號上有最完整的生科研團隊，有實驗室的所有尖端裝置。在那裡，我們能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全方位檢測，分析的基因序列、神經活模式、甚至追溯這個生艙的技來源。理論上，能更快地判斷出是否真的是克隆。”
星痕的提議絕對符合最優決策路徑，但李鑫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堅定。
“因為第七新城是這一切開始的地方。”
他的目又變得有些空，彷彿穿了時空，看到了三年前那座城市尚未完全淪陷時的模樣，看到了那些歡笑、掙扎、犧牲與離別的起點。
當那扇位於第七新城邊緣工業區，廢棄倉庫的厚重合金大門緩緩開時，一混合著塵埃和陳舊電子元件的氣味，猛地撲面而來。
李鑫率先踏。
倉庫部空間寬敞卻昏暗，積年的灰塵在門口湧的線中狂舞，形一道道朦朧的柱。
悉的佈局，悉的巨大承重柱，悉的各種裝置廓被厚重防塵布覆蓋著。
一切都和幾年前他離開時相差無幾，卻又因漫長的閒置而著一凝固的死寂。
他走到中央區域，手抓住一塊蒙在主控臺上的防塵布邊緣，用力一扯！
“嘩啦——！”
大片的灰塵如同灰的雪崩般傾瀉而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嗆得人鼻子發。
跟在後面的艾小武忍不住掩住口鼻，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
李鑫卻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任由灰塵沾上他的頭髮和肩頭，目掃過那些漸漸顯出來的控制面板，儀表和介面。
“嗡——滋啦——！”
一陣短暫的電流過載聲後，沉寂的倉庫部開始逐一亮起！
先是角落的應急照明，發出慘白的；接著，牆壁上鑲嵌的全息投影儀閃爍了幾下，投出略顯模糊但尚可辨認的環境監測資料流；然後，排列在牆邊的龐大伺服組，指示燈如同繁星般次第閃爍，散熱風扇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最後，倉庫中央的主控臺，所有的螢幕同時點亮，藍白的背照亮了李鑫稜角分明的側臉，也映出了他眼中那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這三年來，他如同孤魂野鬼，在各地西奔波、戰鬥、破壞、潛伏。
燭龍號更像是一個遙遠的補給站，他回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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