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很久。
林悅輕輕托起他的頭，雙手捧住那張被淚水打溼的臉，的手指溫地撥開他額前散的髮，讓那雙紅腫的眼睛出來，與自己對視。
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振作一點。我知道你很難接這些事，但是，奧丁不會留給你悲傷的時間。”
李鑫看著，眼眶還是紅的，微微抖。
林悅的目落進他眼底，的手指輕輕過他的臉頰，劃過那些新舊疊的傷痕。
有的己經淡淺痕，有的還泛著新鮮的。
每到一，的心就跟著刺痛一下，那雙手在過這些傷痕時，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再放輕。
的聲音也跟著了下來。
“現在的你，是一名戰士。不要讓悲傷打垮自己。你垮了，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李鑫看著，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但他的搐還是沒有止住，那些抑的抖從腔深傳來，過林悅的手掌，一下一下，像一臺無法熄火的引擎。
林悅沒有再說話。
只是繼續輕輕著他的頭髮，任由那些抖傳遞到自己上。
機庫的黑暗中，匿著幾個影。
他們遠遠站著，沒有靠近，像幾尊融黑暗的雕像。
線照不到那裡，只有偶爾從高掃過的應急照明，才會在一瞬間勾勒出模糊的廓。
其中一個是張斌衛。
他雙手在兜裡，站姿隨意，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說不清是什麼意味，不是嘲諷，不是得意，更像是一個等待己久的人，終於看見自己等待的東西即將出現。
他在等，等李鑫恢復緒的那一刻。
遠，那個靠在刑天腳邊的影終於了。
李鑫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作很慢，有些踉蹌，但終究是站了起來。
張斌衛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他緩緩從兜裡出右手，向李鑫所在的方向。
然後，他的作突然停住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他沒有轉，只是緩緩將頭轉向後的黑暗，角的笑意沒有消失，反而多了幾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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