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從翰林院回來時，天己經黑了。
李畫師答應得痛快，三日出草圖，十日完全卷。陳默把《長安百景圖》的構思詳細說了一遍，老頭聽得眼睛發亮，連說了三遍“妙”。
回到值房，阿福正在點燈。
“郎君，畫師請到了？”
陳默點頭，坐下喝茶。腦子裡還在過賀禮的細節，門被敲響了。
“陳大人在嗎？”
王德的聲音。
陳默心裡一跳，放下茶盞。阿福開門，王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燈籠，臉上的笑比燈籠還亮。
“陳大人，”王德躬，“陛下召見。”
又是這個時辰。
陳默站起來，跟阿福代了一句“不用等”，跟著王德往外走。
宮道上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燈籠搖晃的吱呀聲。
“陳大人，”王德邊走邊回頭，“陛下今兒個批了一天摺子，心不大好。”
陳默心裡一：“多謝公公提醒。”
王德笑了笑，沒再說話。
寢殿的燈火越來越近。陳默手心開始出汗，他了袖子裡那面小銅鏡，冰涼的讓他冷靜了一點。
進門，跪下行禮。
帝靠在榻上，面前堆著幾本奏摺，茶盞又涼了。臉上出濃濃的疲憊，聲音聽著都有些輕微嘶啞。
“起來吧。”擺擺手。
陳默站起來，垂手站著。
帝看了他一眼：“過來坐。”
陳默挪到錦凳上坐下。
“朕問你，”突然開口，“控鶴監的事，你知道多？”
陳默愣了一下。
控鶴監？
“奴婢……”他斟酌著詞句，“知道一些。”
“說說。”帝往榻上靠了靠。
陳默腦子迅速整理著這幾日對於監的瞭解。控鶴監是親自設立的，裡面的人是選的，問這個問題，怎麼覺有坑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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