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是十萬啊！十萬鬼子，得多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全城。
上午八點，城隍廟前的茶攤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們信嗎？十萬鬼子，全炸死了？”一個綢緞商人搖著扇子，滿臉不信。
旁邊的剃頭匠接話：“我也覺得懸。政府軍幾十萬人都打不過，他們一支隊伍，能把十萬鬼子炸死？”
一個穿長衫的教書先生沉道：“昨天確實有飛機往海邊飛，我也聽見炸聲了，響了很久……”
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冷笑：“飛機是飛機，可十萬鬼子，得多飛機才能炸完？”
正說著，一個衫襤褸的中年人走過來，一屁坐在茶攤前，要了碗水。
教書先生看了他一眼：“這位兄弟，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中年人喝完水，抹了把：“從申滬逃出來的。鬼子打過來了，再不跑就沒命了。”
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趣，圍過來問長問短。
“申滬怎麼樣了？政府軍還在打嗎？”
中年人搖搖頭，眼圈紅了：
“我親眼看見的，閘北那邊，鬼子飛機炸了一天一夜，整個街區都燒沒了。我老婆孩子……都沒跑出來。”
茶攤上安靜了。
教書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剛才說，你是從申滬逃出來的？那你在路上，有沒有聽說臨安灣的事？”
中年人愣了一下：“聽說了。逃難的人都在傳，說有一支隊伍，炎龍軍，把鬼子登陸的船全炸沉了，十萬鬼子一個沒上來。”
眼鏡男子的扇子停住了。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跟我們一塊逃難的人裡，有一個是從金山衛那邊跑出來的，他親眼看見的。海面上全是，漂了一層，魚都吃飽了。”
茶攤上再次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剃頭匠低聲說：
“這麼說……是真的？”
上午九點，另一隊士兵開始第二宣傳。
這一次，容變了。
“臨安城的百姓聽好了！鬼子己經佔領申滬城部分地區，不日將南下進攻臨安！不想當亡國奴的，報名參軍，保衛家鄉！”
“炎龍軍招兵！安家費50塊大洋！每月軍餉15塊大洋！管吃管住！報名地點：城隍廟廣場、武林門、湧金門！”
訊息一齣，全城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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