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只有張橘，覺到了。
這不正常，還是說都是一類人？
但不可能，人皮油燈還剩下二十三盞，眼前的那些人不止二十三個了，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羨錦轉過，走到書架旁邊，把那盞燈取了下來。
燈芯裡的晃了晃，張橘的臉從暈裡浮現出來，睡眼惺忪地看著。
“你看見了？”張橘問。
“看見了…”孟羨錦說：“四五十個，領頭的是個穿灰長衫的男人，他們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他還往這邊看了一眼。”
張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得到這裡面？”
“我不確定…”孟羨錦說：“按理說圖書館有陣法，外面的魂看不見裡面，裡面的活人也覺不到外面的氣，館裡面的東西對於外面出現的東西，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可你覺到了。”
張橘點了點頭：“我能覺到，但是說實話我的覺也不強烈，就像……就像有一陣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很輕，但是我能覺到，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出來一看，就看到了那群結隊的死魂。”
“樓上的兇沒有反應，黑巧和白豆也沒有反應，”孟羨錦看著：“只有你有反應。”
張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讓孟羨錦後背發涼的話：“你說那個領頭的人，穿著灰長衫？”
“對。”
“他的臉，你能看清嗎？”
孟羨錦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層霧…”
當時好像真的沒看清楚那個領頭人長什麼模樣。
張橘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小錦，會不會有些魂隊的領路人不是魂，是活人。”
“活人？”孟羨錦愣住了。
“活人，”張橘重複了一遍，“練邪的活人，能驅趕魂，能把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聚在一起，像趕羊一樣趕到某個地方去。這種人上的氣太重，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但是…”
“但是他還是活人，”孟羨錦接上了的話，“所以圖書館的陣法對他的遮蔽作用有限，他雖然沒有看見我，但他能覺到這棟樓裡有不對勁的東西，他既然能夠作為魂隊的領頭人，聚集了那麼多的死魂，自然也有辦法能夠引走那些死魂上的氣…”
張橘點了點頭，默默地看著孟羨錦，不敢去打擾孟羨錦思考，上古時期一直到後世開放，玄門之中的很多法都被列，雖然非常危險，但是並不代表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會把當一回事，而且這麼多年，玄門鎮的法都在一層一層的改進。
那麼被列的法也肯定會被別有用心之人拿出來進行改進。
孟羨錦把那盞燈重新掛回書架上，走到前臺坐下來，翻開爺爺的筆記，翻到被撕掉的那幾頁前面。
丁亥年，西南方煞氣沖天，或與千年事有關，這個明天要問一問鍾志華。
而現在的這支魂隊正從東向西走，西邊有什麼？
把圖書館的區點陣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西邊是城西的老城區，再往西，過了那條河，就是一片連著一片的荒地。
那片荒地是南市一個房地產開發商買下來的，準備開發房地產，但是很多年了也沒靜，難不和這個有關。
想來想去，孟羨錦決定給自己的師傅全福祿再打一個電話，都等不及明天，連忙撥了全福祿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聽，孟羨錦結束通話電話再打，卻發現對方已不在服務區，孟羨錦心裡面的不安越發的大，怎麼覺好像是有大事要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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