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羨錦嚼著韭菜盒子,含糊地“嗯”了一聲。
和張春蘭之間的相模式就是這樣——張春蘭像個心的長輩,像個不太聽話但也不會頂的晚輩。
簡單,舒服,不用費什麼力氣。
值班的夜晚過得比想象中快。
一點的時候們一起去做了一次夜間查房,張春蘭走在前面,孟羨錦在後面。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們的腳步聲在空的空間裡迴響。
過病房上面的窗戶,孟羨錦看見那些病人大多數都已經睡了,數幾個還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目空地盯著天花板,對窗外的線毫無反應。
孟羨錦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
那間病房裡住的是一個二十多歲很年輕的一個小夥子,嚴樂,今年二十六,院已經三年了,病歷上寫的診斷是“偏執型神分裂症,被害型臆想症…”。
孟羨錦之前白班的時候看過他的病歷,院記錄裡有一欄“發病因”寫的是“覺得家中有異常產生的分裂症和被害型臆想症…”
是什麼異常事件,病歷上沒有寫。
收回目,跟上張春蘭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張春蘭把腳翹在另一張椅子上,掏出一把瓜子在手裡慢慢地剝。
剝得很有耐心,殼放在一邊,仁放在另一邊,攢夠一小把了一起塞進裡,嚼得咯嘣咯嘣響。
“小孟,你老家是哪裡的?”張春蘭隨口問道。
“呈坎村,西南那邊的一個小村子。”
“西南……”張春蘭剝瓜子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雲南貴州那邊?”
“更偏一點,說大地方的話,也是雲南的範疇。”
張春蘭“哦”了一聲,沒有再往下問。
把剝好的瓜子仁塞進裡,嚼了兩下,忽然說了一句:“雲南邊城那邊你知道吧,我年輕的時候去過一次。”
孟羨錦抬起頭看。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張春蘭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說什麼無關要的陳年舊事:“跟我家那口子一起去的,說是那邊有個生意可以做,結果去了才知道是個坑,我家那口子在那邊待了大半年,虧了不錢,回來之後就再也不提邊城的事了。”
“邊城?那邊數民族更多…”
張春蘭點了點頭:“是啊,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我還記得很清楚的就是,當時我們去的那個縣城,有一條江,那江不大,但是水很深,江裡面撈出來了好幾,還有老鼠的,我的媽呀,那些個老鼠的,太噁心了,拉了好幾車都沒拉完,麻麻的,現在想著那個畫面我都吐了…”
說到這裡,張春蘭的臉眼可見的白了,可想而知當時的畫面給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
孟羨錦握住水杯的手微微收了。
“老鼠的?那麼多,都是鼠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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