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喧鬧聲隨著老鄭夫婦的連滾帶爬，總算是消停了。
病房門被「咔噠」一聲反鎖。
霍城轉過，高大的子擋住了門裡鑽進來的冷風。
他上還帶著北山凍土層裡沒散乾淨的寒氣。
病床上，林嫋嫋把自己小小的一團，手指攥著被角。
霍城大步過去，扯下沾著寒氣的軍大扔在椅背上。
兩隻佈滿老繭的大手用力對。
直到掌心得發燙，才單膝跪在床沿邊上，連人帶被子把摟進懷裡。
「當家的……」
林嫋嫋順勢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膛，聲音細細碎碎地打著。
「不怕。」
霍城下抵在發頂，嗓音低啞，著疼惜。
「老鄭翻不起浪了。有我在，誰也不了你一頭髮。」
林嫋嫋手指悄悄揪住他的襯衫下襬。
「我就是心疼你。你在前頭拿命拼，他們還在背後下黑手。」
霍城大掌在背上一記記順著，跟哄孩子似的。
「天塌下來我頂著，睡吧。」
這一宿，霍城守在床頭，眼都沒合。
清晨，頭一縷亮順著加厚玻璃灑進來。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靜。
霍城眉頭一擰，剛要起，林嫋嫋也著眼醒了。
門被推開條，老王提著個鋁飯盒，滿臉喜地了進來。
他先警惕地瞅了瞅走廊，反手把門關死，這才低嗓門激開口。
「老霍，弟妹，這回可真是出了口惡氣！」
老王把飯盒往櫃上一擱，掀開蓋子。
裡頭是兩個白胖的白麵饅頭，和一碗熬得起沙的紅豆稀飯。
「老鄭那個慫包，半夜回去越琢磨越怕。凌晨一點，連滾帶爬跑去政治部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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