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嫋嫋靠上他的手臂，整個人輕得沒有分量。
“給二寶和小葉子，一人撈兩隻。”
霍城手停了。
砂鍋裡一共就四隻，分給兩個小的，自己一隻不剩。
他結了一下，沒出聲。
林嫋嫋看著癱在地上的二寶，眼眶泛紅。
“我以前沒管好錢，讓他們在老家了大半年。”
“咱們好不容易在大西北團了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娃蹲在跟前，饞得掉眼淚。”
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抖碎了。
“我喝幾口湯死不了，他們正長子的年紀，扛不住。”
霍城沉默。
片刻後，湯勺探進砂鍋。
四隻被撈出，分別裝進兩個缺口的搪瓷碗。
濃湯澆上去，飄著紅油和老薑的金湯沒過。
兩隻碗遞到霍衛軍和小葉子面前。
二寶霍衛軍的哭聲停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那碗大，鼻涕掛在上都忘了吸。
林嫋嫋看著癱在地上的二寶，聲音很輕。
“都是娘沒本事。”
“你爹拼命掙來的汗錢，被我糟踐了，沒讓你們喝上一口熱乎的。”
“從今往後，娘再不讓你們肚子了。”
二寶捧著碗。
滾燙的搪瓷燙手，他沒撒開。
他低頭看看碗裡那兩隻冒著熱氣的大。
又抬頭看看面前這個面慘白、後腰滲的人。
從南方老家一路背到西北的防備心，被這碗湯燙穿了一個大。
把最大最的給了他，自己一口都沒留。
“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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