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了一夜，黎明時分，天地間重歸平靜。
南山私立公館頂層主臥，銀炭燒得極旺。
紅綢錦被裡，林嫋嫋眉頭蹙。
「別我……」
無意識地蜷起子，雙手護在前。
霍城那雙佈滿的眼，糙大手的強鉗制，還有那一聲聲問清白的嘶吼，在夢裡反覆凌遲。
「疼……」
嗚咽出聲，眼角溢位的淚水，洇溼了枕面。
修長溫熱的大手，輕輕探錦被，手掌妥帖地覆在微微發抖的後背上。
醇厚和的力順著掌心渡的經脈，一點點化開骨子裡的冷。
「晚晚乖，我在，沒人能傷害你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啞，著人心的力量。
林嫋嫋猛然睜開眼。
視野裡沒有霍城那張滿是怒氣的臉。
眼是鋪天蓋地的正紅。
厚重的紅綢帳幔，繡著並蓮的大紅枕面，上蓋著的龍呈祥的喜被。
昨天的記憶終於回籠。
記得自己被迷香折磨得失去理智，死著顧明修不放。
林嫋嫋了子。
沒有預想中的四肢痠，經脈反而充盈著陌生的暖流。
「醒了？」
顧明修坐在床沿，白襯衫起了凌的褶皺，袖口挽到手肘。
那張清俊矜貴的臉上著疲倦，眼底熬出大片烏青。
他就這樣守了整整一夜。
顧明修拿起火爐上的熱巾擰乾，作極輕地替去額角的冷汗。
「哪裡難？」
他語氣平淡，手卻發著抖。
林嫋嫋盯著他，沒有回答，而是半跪在床上，一把扯開了顧明修前的襯衫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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