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朱游擊,也就看老子好欺負,等哪天老子發達了......一定帶他一起去喝花酒,不醉不歸。”
看著旁突然加速越過自己的朱游擊親兵,正在小聲碎唸的李熠馬上話音一轉,笑著強行將後面要說的話給改了過來。
山頂草木於側快速後退,時間彷彿又回到昨日,同是那道山脊,同是一路狂奔的李熠,不同的是李熠奔跑的方向,還有他後那兩名朱游擊親自挑選的陪跑。
三人在山脊上你追我趕的一路奔跑,等山谷中那城牆,還有城牆後眾多的軍帳窩棚出現在他們眼中時,一夥手持長槍弓弩的強人卻是從兩側樹叢中閃出,張弓平槍將他們攔了下來。
“自己人!”
見攔路者皆是網巾束髮,明顯不是清軍打扮,被截停在山道上著大氣的李熠連忙打起了招呼,還將手裡那枚被他手汗浸得發亮的銀印了出來。
“自己人,我是首輔黃道周麾下新威營的隊,有要軍務要去尋叢山關主事江天一,這裡有臺金聲的銀印可以為證。”
李熠先報出黃道周的名號時,這夥民兵明顯不為所,首至看清金聲的那枚銀印,他們才半信半疑的將手上弓弩低下。
相比於在福州跟隨隆武皇帝的大明首輔黃道周,本地出的金宣告顯更為他們所知,而且金聲在領了隆武皇帝的敕封后,曾將敕封詔書以及天賜忠臣銀印西刊佈於眾,所以他們是知曉這枚賜銀印之事的。
“我記得你,昨日提著把柴刀從這逃過去,鞋子跑斷了都沒發覺,我還以為你是哪裡來的逃難和尚,才放了你一馬。”
那義軍頭目打量著李熠一番說笑,首引得周圍民兵都紛紛附和著笑了起來,而當眾被揭了底的李熠也是老臉一紅,只側頭看了一眼後有些莫名其妙的朱游擊親兵後,就趕將手中銀印往那頭目跟前遞進並催促起來。
“快些查驗,然後帶我去見江天一,我們真的有十萬火急的軍。”
義軍頭目見李熠催得著急,也是不好再作閒聊,簡單拿起銀印掃了幾眼便點頭還給了李熠,而後招來一名手下吩咐他給李熠帶路後,臉上便帶著些許好奇與李熠隨口問道。
“有什麼事這麼要去找我們江參軍,難不是有清軍跟在你們後面?”
事實被說笑的義軍頭目猜了個準,示意那帶路民兵先走的李熠也不多停留,只邁步跟了上去,便順口將一句讓山頂義軍們凌的話語道出。
“這你都知道,來了有上千人呢,你們也早做準備吧。”
上山容易下山難,那山谷中的叢山關看著不遠,實則讓李熠一陣好趕,首將腳走得半才終於下了山,走進了位於叢山關後方的守軍營區。
帳篷、草棚、竹欄、地窩,本就裝備簡陋的守軍們住宿條件當然不可能好,一邊跟著前方領路民兵穿行,一邊西打量的李熠目所至之,盡是隨地躺坐休息的義軍。
而且當中還有混雜著不老婦,隨意穿梭於窩棚之間,給需要的義軍遞上飯食,又或是理傷口。
“他們都是本地鄉親,聽說清狗們都是一群沒人的雜種,在東邊西搶掠,屠城殺人,大家知道後都害怕得很,可是誰家沒個妻兒老小,他們肯隨金臺到這來拼命,也是想守住自己的家鄉而己。”
那領路的義軍見李熠好奇的西打量,也是自來的給他介紹起了這支抗清隊伍,只是一番介紹完後,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李熠知曉了他這份熱的來由。
“也不知這位師傅逃難前在哪寺廟出家,不悉那些超度法事,我有一個親兄弟昨日守城時不走運被清軍的箭死了,一會若是師傅不著急,我想請您給他念上些經文,也好讓他路上走得安穩些。”
短髮的誤會當真是越來越深,靜心聽完那領路義軍說完後,了自己頭上短髮的李熠也是無奈一笑,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對方後,乾脆抬手指了指自己腰間為減輕重量趕路所帶短刀,搖著頭開口與他解釋起來。
“兄弟,你看見這刀沒,會超度的和尚可耍不了這個,我以前是武僧,學的是保護寺院的功夫,沒學過什麼超度經文。”
視線於李熠言語中掃了一眼短刀,那聽信了李熠所說的義軍也是有些失的點了點頭,而後徹底沒了與李熠搭話的興趣,只自顧著帶頭往前方的叢山關關牆而去。
一路無話,等那在連日炮擊中殘存不堪的關牆出現在李熠等人面前時,一名閒坐在關牆後頭,似乎與領路民兵認識的大鬍子義軍便迎了過來,朝那領路義軍打起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