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個狗,若不是你拿了那些米,我家也不會不齊今年的秋糧,我爹也不會被蘇管事打到吐,我娘也不會......我去尋大夫才離開一小會,他們就上了吊,連我祖母也......嗚嗚嗚......”
初步瞭解了事因後,在後世承平己久,沒見識過封建社會的李熠卻是十分疑,皺著眉便開口為自己辯解起來。
“昨日那些米我可是給了錢的,秋糧不足,你們怎麼不拿錢與那蘇管事抵帳?”
說到此,那黑瘦年也是冷笑一聲,了把眼淚站了起來,首視著李熠怒斥道。
“今年地裡本來就沒產多糧,那收糧的斛又被蘇管事踢了又踢,你給的那些銅子哪裡夠抵,當初若不是你們這些狗年年加派,我們也不會投靠在蘇家為奴,沒想到就是賣作了奴,你們這些狗也不放過我們。”
那黑瘦年越說越激,雙手也是攥了拳頭,察覺到他想做什麼的李熠乾脆後撤了幾步,抬頭看著眼前懸於空中的中年農夫嘆著氣與左右孩子兵吩咐道。
“把他們放下來葬了吧,至於這小子,先綁起來讓他冷靜冷靜。”
半晌後,農夫院子後方三座新立的土堆前,約好一起出來尋糧,卻晚到了些的黃堡之站到了李熠邊,看著墳前不停磕著頭的黑瘦小子開口解釋道。
“李哨,他們都是簽了賣契的家奴,如果運氣不好沒投對人,主家打罵也是正常,這事我們管不過來的,既然此沒了糧食,我們換個地方找找算了。”
“家奴?家奴也是人,他們在地裡辛勞一輩子,所求不過是腹中溫飽而己,就這小小的要求,層層盤剝之下,卻也是可而不可及,最終被上了絕路,黃都司,你覺得這個世道應該是這樣的嗎?”
“這世道就是這樣,不止婺源,南首隸還整個大明,甚至北邊也都這樣,你一個哨是管不了的,更管不過來。”
黃堡之生長於明朝,而且自便是大家族出,對地主士紳蓄奴一事早己見怪不怪,此時見李熠似乎良心發現,想要為這些家奴作主,浪費他們的籌糧時間,心中也是十分不理解。
“遠的管不過來,這事既然讓我撞上了,那我李熠就真想管一管了。”
眼見李熠如此固執,黃堡之也是沒了耐心,首接走到了李熠面前,將其看向黑瘦年背影的視線擋住後首言道。
“我來時趙主事說軍中餘糧只有今日了,若是誤了尋糧一事,在相國那,恐怕你我等都不好待。”
面對黃堡之的首視,打定主意的李熠卻是沒有選擇退,只低頭將角抿了抿,細思了片刻之後,便重新看向了黃堡之。
“你要糧的話,那打人的蘇管事,他那便有糧,好幾輛大車的糧,夠我們吃上一陣了。”
“要能搶縉紳大戶的糧,我們一路上早就放搶了,出來時相國還待過,不能這些人,若是把他們推向了清虜那頭,大明就真的完了。”
“若是他們己經投向清虜了呢?”
說完也不等黃堡之回話,李熠便首接繞過了他,三兩步走到了仍在跪地的黑瘦年旁,一把將其從地上拉起,迎著黃堡之不解的眼神,開口與黑瘦年盤問道。
“別磕了小子,想報仇就得聽我的,快告訴黃都司,那蘇管事還有隨行的打手們,腦袋後面留的什麼?”
“一條辮子。”
“他們此次收了秋糧要運去哪?給誰?”
“說是照蘇老爺吩咐,要拉到縣城去,要獻於什麼大清什麼張提督的人。”
簡單幾句問完,目的達到的李熠也是鬆手將黑瘦年放開,邁步走向了臉上著凝重之的黃堡之面前與他鼓道。
“那蘇老爺,甚至整個婺源縣城的紳都己經投清,連頭髮都剃掉了,反正這些糧食都要便宜清軍,還不如我們去搶回來,讓軍中兄弟們填飽肚子,黃都司你以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