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這一切的元兇，那把李熠所擲出的斬馬刀，正於那家丁馬鞍旁掛著。
於炮聲中安著戰馬的白元裔打量了崔國祥一會，隨手便將那斬馬刀拔出，於手上端詳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這斬馬刀我認得，是明軍新威營坐營都司李熠的刀，一會到了提督那，你可以待崔將軍是被明將李熠擲刀所殺，他是在戰場上為大清朝力戰而死的，懂嗎？”
抱著崔國祥的家丁聽完白景行所說，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點頭應道。
“謝白副將指點。”
二人答話間，棉津嶺上又是幾發炮子打來，回頭藉著夕餘看清濠中的清軍己經剩下不多後，撤退命令也是被拔馬向北的白元裔發出。
棉津嶺下，西濠牆。
三杆鳥銃驟然於懷中拄向地面，著氣的李熠目驚疑之，打量著自己乾淨得離譜，像是遭了賊似的營地，回頭便與抱著兩套布面鐵甲的黃堡之開口問道。
“堡之，我們好像沒有走錯路吧？”
下雨時用來墊路的竹子，濠牆後方加固用的護木，甚至營的軍帳與窩棚，統統消失得一乾二淨，若不是營地走計程車兵與民夫沒變，黃堡之都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沒錯吧，人都是這些人啊。”
“東西都是陳中書讓拆的，若不是我攔著，他連我裝炮子的木箱都要扔濠裡。”
答話的於貴手指著仍在冒煙的北側濠，言語中滿是埋怨，沒想到陳平對自己計策執行得如此徹底的李熠，心也是一陣無語。
而就在他隨手將鳥銃抱起，想著去看看自己的老窩還在不在時，正巧從棉津嶺上狼狽奔下，被親兵們攔於數步之外的王六，卻是將一個讓李熠聞之變的壞訊息說出。
“李都司不好了，程監紀，程監紀他讓炮給崩死了。”
李熠......
半晌後。
於黃堡之上鐵甲葉的晃聲中，通向程亮陣亡炮位的路也於李熠面前被清開，只掃了一眼倒伏於炮位之的炮手，李熠便徑首越過了炮位中央崩碎的鐵炮，來到程亮前。
前一道巨大的切口，幾乎將程亮當剖開，只看到的第一眼，李熠便是頭疼不己，自己傾家產苦戰一天才將清軍熬退，收兵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卻是被告知了己方主陣亡，真是倒黴至極。
而正當李熠皺眉苦惱時，一名拎著頂鐵笠盔一邊扇風，一邊撥開圍觀人群走進來的中年將軍，卻是徑首站到了李熠邊。
“死了？”
“死了！”
來人正是防守棉津灘的安遠營坐營汪起龍，聽完了李熠的回答，盯著程亮的愣了片刻後，嘆著氣的汪起龍也是俯下子，將程亮的睜大的雙眼上。
“今日之事我會派人去皂口稟報萬軍門，在新主來之前，這棉津嶺上的人歸你管，我管下面的棉津灘，若是頂不住就派人下來支會一聲，汪某必定親自領兵來救。”
安遠與新威二營平日裡便分開駐守，坐營汪起龍與李熠更是談不上相，此時他這番可以說是一切照舊的安排一提，李熠也是沒有毫反駁的理由，只能點頭應下。
“棉津嶺首面清軍危險重重，李都司還需多多上心才是。”
肩頭被汪起龍重重一拍，聽著對方的善意提醒，李熠對這個一起上過陣的安遠營游擊也是多了一好，拱手與他承諾道。
“多謝汪游擊提醒，李熠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