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南洲村。
一座滿是金錢鼠尾頭顱的京觀立於村口,而吳千總的頭顱又獨於京觀前方樹柱上,對著領兵來援的清軍副將李士元齜牙咧,似是在痛訴著自己的慘死。
“將軍,往東邊路上有車轍與大量新鮮的騾馬糞便,此賊人應該才走不久,卑職己命人前去哨探。”
手下一名千總的話聲傳來,臉鐵青的李士元也是從吳千總收回目,揮手讓人將京觀撤去。
命令一層層傳達後,很快就有一名滿臉麻子的巡檢弓兵揮手中長槍,押著一隊隨軍民壯,走近了那座讓人的京觀。
“搬啊,一個個磨蹭什麼,將軍給你們派活是看你們走運,都麻利點幹,不然我手裡頭的傢伙往你們上招呼的時候,可不會與你們客氣。”
張麻子一邊與民壯們訓著話,一邊卻是朝著還未走遠的李士元點頭哈腰的笑著,那副搖尾畜生的模樣,李士元看了雖是無於衷,可其餘在場的萬安民壯見了,卻無不在心裡將其暗罵了數遍。
“軍爺饒命啊!”
“軍爺饒了小老兒吧。”
就在京觀一層層拆除之時,幾聲求饒與哭喊卻是從南洲村中傳出,不多時,兩名白髮老人就被巡村的清軍抓來,徑首架到了李士元面前。
“這位將軍,饒命啊,小老兒種了一輩子地,真是無辜的。”
“將軍,行行好......”
腰刀於哭喊中劈過,那煩人的求饒聲終於停歇了下來。
手中腰刀虛揮一記,把刀刃上甩向那位僅存的老人,將其嚇得抱頭捲在地後,消了消氣的李士元才開口與他問起了話。
“老不死的,我問你答,若是有半句不對,我便送你與他作伴去。”
地上一抹流過的鮮紅將膝下打溼,老人深藏於眼中的仇恨差點無法制,沉默了片刻後,那顆在李士元注視下的白髮頭顱終於點了一下。
“南洲村裡的賊人是何時離開?人數有多?”
“村裡的都吃沒了,小老兒也不清楚什麼時辰,只知他們是日出不久就走了,前前後後幾百人,把村裡的人,還有所有值錢的家當都搬走了,只留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在這。”
白髮老人說到後面,話裡又帶起了哭腔,連言語都有些說不清了,首讓一旁本就心煩的李士元聽得更是忍不住了,手中腰刀一提,便架在了其白髮之上,惡狠狠的與他問道。
“再哭就把你也砍了,賊人去向何?快說!”
“蘆......蘆......蘆源。”
刀劍及,那白髮老人也是嚇得不輕,連李士元所問答案,也是抖著費了許久才從裡道出。
長刀刃口的寒意不斷刺激著老人頭顱,就在他閉眼等待生命終結時,遠奔來的一名清軍夜不收,卻是助他逃過了一劫。
“將軍,東邊八里發現賊人蹤跡,車騾人馬近三百,正在攜帶所掠財向東,去往蘆源方向準備進山,賊人所帶資頗多,行進速度很慢。”
“蘆源......”
再次唸叨了一句這個今天重複聽到的地名,李士元也是撤刀看向了候在一旁的萬安縣典史。
後者方才也聽到了夜不收所報,此時見李士元詢問的目轉來,連忙拱手搶答起來。
“李將軍,要去蘆源村的話,八里路才剛到山口,往後還有二十餘里山路要走,若是我們輕裝疾行,完全可以在半路上將他們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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