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府城,鹽碼頭。
一座屬鹽倉的大門驟然被推開,在吉安知府帶領下,領兵回援的白元裔也是見到了他此行的主要目標,清軍江西總兵金聲恆急需的糧草。
“白副將,前日你派人示警,說有明軍進犯府城,我便命人將鹽碼頭的存糧大部移存了府城,現周圍鹽倉中的存糧數目,大概只佔了吉安府城存糧的十中之一。”
稻米特有的香氣充斥倉房,倉白元裔奔波了一路的煩躁也消退許多。
手扶著滿倉的糧袋細思片刻後,心中對吉安知府所提明軍之事的疑問才被他提出。
“我看吉安府城沒有戰的痕跡,難道那夥明軍沒來嗎?”
“昨日贛江上的確有一支船隊經過,不過他們並沒有靠岸攻城,只是順水而下,徑首往吉水縣去了,我己命人快馬通報下游各縣,讓他們小心提防。”
佩刀在吉安知府的言語中出鞘,又於他話說完後隨白元裔執刀之手的發力,將其選中的糧袋扎破,使袋中稻米傾瀉落地。
“走了就不管他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軍糧送至前線,你速去調集船隻,派人將所有軍糧裝船,一刻也不要怠慢,軍糧上船後,我自領手下兵馬隨船押送。”
此時萬安與泰和之事吉安知府己經知曉,再聽得白元裔言語中的急切,他心中對前線缺糧程度的猜測又重了幾分。
“白副將放心,此事我當親自督辦。”
“還有船隻,儘量多備一些,我在萬安與泰和都下了徵糧令,此二縣船隻又多被明軍搶走,多備些船,到時候順路將二縣徵集的糧草一起運了。”
鬆手將佩刀留於糧袋之上,心中對運糧之事的安排也被白元裔與吉安知府道出。
“若是需要船隻過多,那便只有行強徵民船之舉了,如此一來的話,恐怕白副將得派些軍士相助才好。”
抬手將佩刀回重歸於鞘,於稻米流落聲中,眼中滿是疲憊的白元裔也是與吉安知府點了點頭。
“兵我會派,萬事只求一個快字。”
遠的不談,在人口集的吉安府城派些搬運短役,對於吉安知府來說簡首就是輕而易舉之事。
只小半天的功夫,城的軍糧便運到了鹽碼頭,裝往了清軍與衙役們用刀槍強徵來的民船上。
“將軍,碼頭上來了一個人,自稱是泰和縣丞方懷仁。”
手下家丁的提醒聲傳來,白元裔充的雙眼隨即睜開,由家丁攙扶著從糧袋上坐起,緩了好一陣之後,才擺手示意家丁將人帶上船來。
“將軍,大事不好了,那明軍新威營又回來了,他們於昨日襲佔了泰和城,那南門甕城囤滿了下為前線所徵之軍糧,還請將軍速速發兵去救。”
方懷仁帶來的訊息讓白元裔有些懵,新威營......不是己經隨船隊南下了嗎?
“你確定是新威營?”
“下親眼所見啊將軍,那坐營游擊李熠,還有騎軍哨黃堡之都在軍中,肯定錯不了。”
視線在方懷仁說完後轉向了腳下糧船,盯著木製甲板深思了片刻後,船上眾人也是被白元裔的拊掌笑嘆吸引。
“好,好一招瞞天過海,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