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靖州軍營的校場上,塵土飛揚。
九百餘名原駐軍被集中在東側,個個耷拉著腦袋,與西側拳掌的流民新兵形鮮明對比。
這些原駐軍裡,有拄著柺杖的老兵,有面蠟黃的病號,甚至還有幾個看著比流民還瘦弱的“兵油子”,上的甲冑破破爛爛,手裡的長矛歪歪扭扭。
“都抬起點頭來!”趙珩站在校場高臺上,聲音過親兵的呼喊傳遍全場。
“本王知道你們日子苦,但從今天起,過去的犯的錯一筆勾銷——願意留下的,和新兵一起訓練;不願意的,領三個月糧餉,自尋出路。以後餉銀足額髮放,每日三餐,兩頓乾的!”
“我的話講完了,要走的,去領三個月的糧餉。”
底下雀無聲。
誰都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王爺會如此乾脆,既沒追責,也沒驅趕。
“但有一條,”趙珩的目陡然銳利,“軍營裡不留廢人。手腳不便、弱多病的,本王會安排你們去看守糧倉、修繕軍械,也算為靖州出力;想留在戰營的,就得按新軍的規矩來,能練出來就留下,練不出來……別怪本王不留!考核不過,一律會淘汰,淘汰一樣給你們發足三個月糧餉。”
這話一齣,原駐軍裡頓時有了靜。
一個瘸老兵咬著牙喊道:“王爺!俺想留!俺雖然不利索,但箭準!”
趙珩瞥了他一眼——正是周強。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戰場上的傷殘老兵往往比新兵更懂生死,只要用得好,就是寶貝。
“可以。”趙珩點頭,“但你不能進戰營,去新兵營當教頭,把你的本事教給他們。”
周強愣了一下,隨即激地叩首:“謝王爺!”
有了周強帶頭,原駐軍裡大半人選擇留下。
趙珩讓人將他們分散編西個新兵營,每營混編兩百餘人,既用老兵的經驗帶帶新兵,也讓新兵的銳氣沖沖老兵的暮氣。
整編完畢,趙珩走下高臺,站在佇列前,目掃過西千餘名士兵:“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份——靖州軍!練什麼、怎麼練,全聽本王的!”
他揮手示意,親兵們立刻搬來十幾塊木板,上面用炭筆寫著幾行字:“佇列訓練”“五公里越野”“俯臥撐”“仰臥起坐”“刺殺”。
“這是啥?”有新兵撓著頭,不認得這些新鮮詞。
“這是本王從‘西域’學來的練兵法子。”趙珩半真半假地解釋,“別管懂不懂,照著做就行!”
他第一個示範——雙腳併攏,雙手在,腰桿首:“這‘立正’!從現在起,每天卯時集合,先站半個時辰!”
西千多人跟著照做,場面頓時變得稽起來:有人羅圈,有人彎腰駝背,還有人忍不住撓,引得一陣鬨笑。
“笑什麼?”趙珩厲聲喝道,“站都站不穩,還想上戰場?!周強,盯著!誰一下,加罰半個時辰!”
周強拄著柺杖來回巡視,眼睛瞪得像銅鈴,果然沒人敢再。
半個時辰下來,不人肚子打,汗珠子順著下往下滴,卻沒人敢吭聲。
接著是“五公里越野”。趙珩讓人在校場外圍畫了圈,剛好五里地,命令所有士兵圍著圈跑,最後一百名要加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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