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他們在靖州軍營裡,趙珩給他們做過簡單的掃盲,隔個三五天,就安排人去靖州軍營裡教士兵識字。
所以這些都難不倒他們。
他們最先學會的就是靖州兩個字,然後才是他們自己的名字。
孫二攥著木牌,手心全是汗,哆嗦著:“那……那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帶著家人走!”
“別急。”周大牛拉住他,“現在走太扎眼,等過兩天,我給你指條小路,避開崗哨。記住,別聲張,悄悄走。”
“大牛哥,這牌子給我了,你怎麼辦?”
“沒事,我回頭讓我表哥再寄一個過來就行。”
“大牛哥,謝謝你,我到了靖州後一定念你的好!就算你最後戰死了,沒去靖州,我讓我兒子認你當乾爹,每年給你燒點紙錢!”
周大牛一聽,抬起腳踹了過去,不過沒用力:“去你孃的,盼著我點好!行了,趕滾吧。”
孫二重重點頭,揣著木牌,像揣著塊滾燙的烙鐵,腳步輕快地走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開始收拾細,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商量著怎麼逃出去,去靖州討條活路。
有人甚至開始抱怨張大膽:“要不是他非領著咱們跟府死磕,咱們早就能去靖州了!”
張大膽很快察覺到了營中的變化。
士兵們練時心不在焉,站崗時眼神飄忽,連吃飯都在頭接耳,氣氛詭異得很。
而且軍營裡的逃兵越來越多,士氣低迷。
“到底怎麼回事?”張大膽把幾個心腹到帳中,一拍桌子,“這幾天營裡都在瞎嘀咕啥?是不是有人在造謠?而且逃兵怎麼越來越多了?誰能告訴我這些逃兵都去哪裡了!”
一個心腹猶豫著開口:“大哥,逃兵好像……好像是去靖州了。”
張大膽一聽,更來氣了,靖州,靖州特麼的不是也在鬧荒麼,這群泥子,跑靖州幹什麼去:“放屁!都去靖州幹什麼!靖州到底有誰在啊!”
他這半年,一首在帶領百姓造反打仗,攻城掠地,還沒打到靖州,所以也沒去關注過靖州。
“有人在說靖州的好話,說那邊給地給糧,不弟兄都心了……”
“放屁!”張大膽怒不可遏,“那是府的計!想瓦解咱們的軍心!趙珩是什麼東西?跟那些貪汙吏一路貨!”
他雖是教書先生出,被反後卻也染上了幾分戾氣,當即下令:“給我查!誰再敢說靖州的好話,斬立決!崗哨加倍,嚴查出,誰也不許跑!”
軍令一下,營地的氣氛頓時張起來。
巡邏計程車兵多了,盤查也嚴了,有兩個試圖溜走計程車兵被抓了回來,當著全營的面被打得皮開綻。
可越是制,士兵們心裡的念頭就越強烈。
就像在石頭下的草,看著不起眼,卻在土裡越扎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