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下塔，聲音陡然提高，“傳令各營：神手營上牆，火箭備足；後營把滾木礌石運上牆頭；其他人守住鎮口和水井，寸步不許退！”
“是！”
命令像電流一樣傳遍營地。
靖州軍計程車兵們迅速行起來，沒有毫慌。
王虎帶著神手營衝上牆，弓箭手們分兩排站定，前排蹲，後排立，箭頭齊刷刷指向西方；趙猛指揮士兵把磨得鋒利的滾木推上牆頭，每木頭都纏著浸了油的麻布；守鎮口計程車兵則關上鐵柵門，將長槍從柵裡出，麻麻如刺蝟的尖刺。
牆後的空地上，臨時搭建的灶臺上，伙伕們正往大鍋裡倒豆子，煮戰前的最後一頓飽飯——趙珩說過，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人，更有力氣活著。
軍的隊伍越來越近，隔著三里地，就能聽見他們雜的吶喊聲。
張大膽騎著一匹瘦馬，舉著刀在隊伍前嘶吼：“弟兄們！趙珩那廝挖咱們牆角，搶咱們弟兄！今天踏平界口鎮，搶他的糧，燒他的房！衝啊——！”
民們被煽起來，嗷嗷著加快速度，像一渾濁的洪流，首撲界口鎮的牆。
趙珩站在箭樓上，看著水般湧來的敵人，拔出腰間長刀，刀鋒指向敵軍：“靖州軍的弟兄們！記住，咱們守的不只是這道牆，是後的鎮子，是靖州的安穩，是咱們自己的活路！”
他的聲音過風，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耳中。
“守住活路——！”
士兵們齊聲吶喊，吼聲震得牆頭的塵土簌簌落下。
第一排民衝到壕邊，不知深淺，有的被薔薇刺扎得慘，有的掉進裡，被尖木刺穿，慘聲此起彼伏。
但後面的人依舊往前湧，有人扛著木板想搭在壕上，有人舉著梯子往牆上爬。
“放箭！”王虎一聲令下。
箭如雨下，帶著破空的銳響，向邊的民。
中箭的人紛紛倒下，壕裡很快堆滿了。
張大膽見狀，紅了眼，親自提著刀往前衝：“別怕！他們人！衝過去就有糧吃！”
民們被“糧食”兩個字刺激，又開始往前湧。
有人終於搭好了木板，踩著同伴的衝過壕，舉著梯子往牆上靠。
“滾木！”趙猛大吼。
早己備好的滾木被推下牆頭，帶著風聲砸向人群。
“咔嚓”幾聲脆響，梯子被砸斷，下面的民被砸得腦漿迸裂，模糊。
“火箭！”王虎再次下令。
浸了油的火箭帶著火向民堆，很快引燃了他們上的破布和攜帶的草料。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民們慘著西散奔逃，陣型瞬間了。
趙珩站在箭樓上，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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